“我一个人扛着所有的风险,把钱分给你们,让你们的孩子能上好学校,让你们能买得起房子!”
“现在他要查!他要追缴!”
赵国医指着林度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“你们知道追缴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你们这些年拿的每一分'特殊绩效',都要吐出来!”
“几百号人,每人几万到十几万!你们还得起吗?!”
这番话,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了每一个医护人员的头上。
他们的脸色,从刚才对赵国医的愤怒和震惊,迅速转变成了对自身利益的恐惧。
是啊。
如果赵国医倒了,那些钱被定性为赃款……
他们每个人,都要退赔!
一个年轻的住院医,脸色煞白地低声嘀咕:“我去年刚用那笔钱付了房子的首付……”
“我女儿的学费……”另一个护士的眼眶红了。
人群中,开始弥漫起一种微妙的、动摇的气氛。
有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院长也是为了大家好……”
“是啊,他要是没分给我们,我们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这要是全追回去,我们怎么活啊……”
赵国医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,但他的眼角,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他在赌。
赌“法不责众”。
赌林度不敢同时得罪全省最大三甲医院的几百号医护人员。
赌林度不敢冒着“医疗系统群体性停摆”的风险,去追缴每一个人的“赃款”。
只要这些人站在他这边,林度就投鼠忌器。
果然,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有人开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