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的脸色变了。嘴张开又合上。张开又合上。
“今天……今天不少人出差了。”
“三十个工位空了二十六个。出差率百分之八十七。”林度把手背在身后。“你的公司社保缴纳名单上一共多少人?”
赵无极看了一眼周建民。
周建民看了看天花板。
“赵总。这个问题不难。答不了的话,社保局的系统里能查。”
赵无极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三十八人。”
“三十八人。研发中心三十个工位。现在坐了四个。其中零个在做研发。”林度转身往外走。“下一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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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两个小时。林度走了七家企业。
第二家,“星云生物科技”。号称做基因编辑。实验室里的设备全是崭新的。试管架上的试管干净得能当镜子。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。
林度问了一句:“你们的实验废液处置记录在哪?”
答不上来。
因为没有废液。设备没开过机。
第三家,“深蓝大数据”。说是做政务大数据平台。机房在负一楼。二十个服务器机柜。林度看了一眼电表。月用电量,四百度。一个普通家庭空调开一个月的量。
第四家到第七家,大同小异。注册资本动辄过亿。实缴几十万。员工名册上几十号人。实际到岗的够凑一桌火锅。
七家企业,三年累计拿了四亿七千万的创新补贴和租金减免。
产出,几百张指甲剪级别的实用新型专利。
林度回到管委会。
在会议室坐下了。
周建民站在对面。衬衣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“周主任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园区一百二十家企业,今天我看了七家。七家全是空壳。你觉得剩下一百一十三家,比例能好到哪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