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奏,林度已经回答了。方案在你手上。你觉得方案有漏洞,散会之后找他提。他改。”
林度在旁边没动。
“中央的看法,”
省委书记把椅子往前推了一点。
“行之,你在省里待了三十年了。三十年,你见过几次中央主动追责一个'敢查'的省委班子?”
陆行之没回答。
“你见过的,全是捂盖子捂出来的追责。烂在里面不查,等到纸包不住火了,中央下来翻旧账。那才叫灭顶之灾。”
他的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。
不重。但在这种安静里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行之。你是好意。我知道你在替大家想。但你的账算错了一笔。”
他站了起来。
省委书记今年七十。身高一米七二。在一屋子五十多岁的常委里面,不算高。但他站起来的时候,会议室里的空间分配变了。
他成了唯一站着的人。
“三十五个人,查不查?查。一个不留。”
韩志平的手从桌面上缩了回去。缩到了膝盖上。
“第一批十二人,今天散会之后,省纪委即刻启动留置程序。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林度。
“第二批十五人,两周之内启动。”
林度没点头。不需要。
“第三批八人,一个月之内给我结论。能查实的查实。查不实的放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到这里,降了。
降到了一种只有坐在前两排的人能听清的音量。
“中央那边,我去汇报。文件我签。责任我担。”
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一个一个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