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一个信封。牛皮纸的。封口没有粘。
“这个,”陈明把信封举了一下。手在抖。“是马文龙上个月给我的。让我转交给柳长河的。里面是一张卡。我没转,我怕。我留在了抽屉里。”
林度走回去。接过信封。没打开。
他把信封塞进了西装的内袋里。
“十分钟。”
他走了。
走廊上。他掏出手机。给组长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三楼。第二监察室。十分钟后。带留置手续。”
发完。他又翻出了笔记本。
马文龙那页。
三行旧的字迹。一行新的空白。
他在空白处写了一行。
“陈明。已破。信封,马文龙转柳长河。实物证据。”
最下面。他划掉了那个“等”字。
换了两个新的字。
“动手。”
红色的。墨水湿漉漉的。还没干透。
他把笔记本合上。揣回内袋。信封和笔记本挨在一起。一个是证据。一个是路线图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,冬天的太阳升到了树梢以上。省纪委大院的国旗在风里绷得笔直。
林度走过那面窗户的时候,没有停。
他的影子被阳光投在走廊的墙上。很长。很直。一个人的轮廓。
但这个轮廓投射出去的方向,是马文龙办公室的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