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军的手攥紧了。
然后松开。
攥紧。
松开。
“赵厅长。”
林度走到门口。回了一下头。
“零口供能把你保到审判。但不能把你保出法庭。”
“证据链已经合上了。你开口——是争取。不开口——是量刑。”
他拉开了门。
“你可以慢慢想。留置期限是六个月。你有的是时间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赵铁军一个人坐在留置室里。
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一闪一闪。
灯不会灭。
就像那些录音——永远不会被真正删掉。
——四十七分钟后。
留置室的呼叫按钮亮了。
值班看管人员接到信号,通知了办案组。
办案组长跑到林度办公室。门开着。林度坐在桌前,在翻那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。
“林书记,赵铁军按了呼叫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——”
办案组长咽了口口水。
“他说,'我交代。从2019年开始。全部。但我有一个要求——让林度亲自来记。别人记的我不认。'”
林度合上了笔记本。
把红墨水钢笔别到了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