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听到宋小将军的话?去吧。”
“是!“
侍卫得了令,不敢耽搁,立刻一个猛子扎进水里,三两下游到扑腾的姜暮吟身边,一把将她拖了上来。
可怜的姜暮吟刚被拽上甲板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宋砚舟那张俊美却如同阎罗的脸又出现在她面前。
然后,她整个人又一次飞了起来。
“啊——”
“噗通!”
宋砚舟面无表情地收回手,指向另一个侍卫:“你,去救。”
被点名的第二个侍卫:“……”
围观群众:“……”
这下,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宋小将军这哪是要救人,分明是在报复啊!
这也太损了!
姜暮吟在水里呛得头昏眼花,她终于意识到,道德绑架对宋砚舟根本没用。
被第二个侍卫捞上来后,姜暮吟眼皮一翻,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,软绵绵地倒在甲板上。
装晕总行了吧?
他总不能把一个晕过去的人再丢下水吧?
然而,她还是低估了宋砚舟。
宋砚舟瞥了一眼她那不省人事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晕了啊?”
“肯定是呛水呛多了,得再下去换换气。”
说着,他再次把姜暮吟拎起来,第三次丢进了湖里。
冰冷的湖水一激,姜暮吟哪里还装得下去,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。
“你看,这不是醒了么?”
宋砚舟好整以暇地站在船舷边,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杂耍。
然后又指向第三个侍卫,“愣着干什么?救人啊。”
就这样,丢下去,捞上来。
再丢下去,再捞上来。
栖霞湖上,上演了这史无前例的一幕——镇国公府的嫡女,被当朝的骠骑将军,一次又一次地当成沙包丢进湖里。
起初还有人觉得宋砚舟太过分,可看到后来,所有人都麻木了。
看向姜暮吟的眼神,也从同情变成了看笑话。
直到姜暮吟被第六个侍卫从水里拖上来时,她已经彻底没了力气,连挣扎的本能都消失了,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甲板上,只剩下微弱的呼吸。
宋砚舟这才满意地踱了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。
拍了拍姜暮吟湿透了的脸颊,他笑得春风和煦,“他们六个,都救了你。”
“姜姑娘,按你的规矩,嫁吧。”
湿漉漉跪在一旁的六个侍卫闻言,身子齐齐一震。
姜暮吟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,视线模糊中看到的就是宋砚舟那张带笑的俊脸,以及他身后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……
六个同样浑身湿透的精壮侍卫。
嫁给这六个……侍卫?
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,姜暮吟两眼一翻,这次,是真的晕了过去。
“哟,又晕了?”
宋砚舟站起身,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笑意更深,“看来是高兴坏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姜家的六位姑爷,亲自送姜姑娘回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