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里昂那只正准备继续戳鸟屁股的手猛地一顿,还没等他把手缩回去,被惹毛了的小凤凰瞅准时机,扑棱着没长齐的短翅膀,一口狠狠地啄在他手上。
里昂“嘶”了一声收回手:
“怎么变小了,气性还这么大?”
林芝挑眉笑了一声:
“里昂,你要被栖梧追杀,有感觉吗?”
大概是看了墨辞的记忆,林芝被他潜移默化地传染了魔性的口癖。
“我怕他?”
嘴上虽然说着不怕,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站了起来:
“时间不早了,我走了。”
都已经过了十年,里昂已经成长到了能和栖梧平分秋色的水平,现在两人再对上,不一定谁赢谁,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是难以磨灭的。
林芝看出了里昂的退意,故意笑着调侃:
“都这么晚了,不留下一起睡?”
一句话没说完,里昂都已经走出了好远。
听到林芝的邀约后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正在床上怒气冲冲对他“啾啾”叫的小鸟,悻悻转身,连同睡的机会也不要了,脚底抹油:
“不了!我有恐鸟症。”
林芝失笑,其实她也就是逗逗里昂,并没有真打算把他留下来。
都知道鸟和猫天生不和,把他留下,今晚她还要不要睡了。
况且,栖梧只是看着小小的,很可爱,但本质上,还是在不稳定的危险边缘,需要她稳定的精神力和气息安抚。
看了眼仍在原地气鼓鼓炸毛的雪白团子,林芝勾唇招招手,放柔了语调:“好啦,他已经走远了,不气了。过来,睡觉觉。”
雪白团子这才泄气,圆圆地一下滚到林芝的脖颈处,热烘烘的身躯紧紧贴着她,随着呼吸一鼓一鼓。
“乖。”林芝笑着抬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,关了灯。
清晨。
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脸上。
林芝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皮,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团子。
毛茸茸没摸到,入手只有一片温润细腻的肌肤。
林芝一僵,困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,猛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