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谁都知道,新王与国师向来不对付,甚至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。
国师身怀祖凰血脉,无病无灾,几乎不老不死。
可如今却突然死了,暴毙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蹊跷。
这尊崇至极的恩赏,恐怕只是新王为了遮掩天下人耳目而赐下的遮羞布罢了。
里昂显然比谁都清楚这件事。
他的视线先是从那团灰烬上收回,随后瞥了一眼,帘后那道看不清的人影,随即,死死落在自己身侧,咬着牙低声问:
“你们做的?”
是里昂的父亲。
哨兵体质特殊,普遍长寿,容貌也不会随着岁数增大,而明显见老。
里昂的父亲正值壮年,位高权重,岁月几乎在他的身上,没有落下太多的痕迹,依旧还是和里昂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邪性,危险,深不可测。
听到儿子的质问,里氏家主微微侧过头,眉峰轻挑,对上了里昂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。
此时,那双眉眼里,尽是悲伤和愤怒。
他这儿子,虽天资卓绝,与自己长得最相似,可性子,却更像他的那个母亲。
说实话,他已经记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了,只记得对方到死,还倔强地,不知在抗争着什么眼睛。
终究还是个残次品,竟然会为了一个人的死,情绪激动至此。
他微微叹了口气:
“我的傻儿子,事到如今,尘埃落定,是不是,还重要吗?”
听到他这样说,里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他瞬间捏紧了拳头:“你们做了什么?”
男人没有回答,眼底泛起失望之色:
“你该庆幸,你们之间没有产生更多的交集,否则,今天,你也无法活着站在这里。”
“里昂,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,你是乾元里氏的人。”
“下不为例,再有这样的事发生,我不介意换个人押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