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教会新领养的孩子,把夏利当成了前来参拜圣母的普通信徒。
夏利扯着嘴角一笑:“谢谢,我不信圣母。”
小女孩奇怪地啃了啃手指,也没有多说什么,埋头跑开了。
她随便抓了个路过的修士,向他指了指夏利的方向:“来了个奇怪的人。”
“谁?”修士疑惑。
小女孩再次望过去,那里已经没有人了,只剩一片落叶,打着旋儿,缓缓飘落。
随着落叶飘落,记忆的画面也层层收束,林芝的意识随之不断下沉。
等她再次睁开眼睛,已经来到了夏利精神图景最深处。
一块漆黑的,像是由油漆泼就而成的巨大烙印,深埋在教堂地下,散发出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是奴印。
林芝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,刻下奴印的人已经死了,但奴印依旧留在了夏利的灵魂深处,未曾消散。
她并非那些愚蠢无知的贵族,而是同样拥有精神力,并且精神力强大到能碾压夏利的向导。
只要她现在催动这块残留的奴印,夏利就会立刻变成她最听话的专属小玩具,永永远远,都不可能挣脱。
要启用吗?
说实话,林芝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在没看到夏利的记忆之前,她是想给夏利一点苦头吃吃。
比如,从他的记忆中,找到那个让人变成“小玩具”的方法,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叫他尝尝被人操控的滋味。
但看过了他的过往,知道了奴印背后的故事,她突然不想用了。
好恶心。
有阳光普照的地方,就必然有阴影滋生。
到底是哪个天才,发明了奴印这种阴损至极的东西?
模仿向导的标记,在哨兵的精神图景内刻下印记。
如此一来,就算是普通人,也能任意驱使哨兵。
可奴印终究不同于标记。
相比较哨兵和向导之间,相对平等的依托关系,奴印是完全建立在一方尊严和意志之上的剥削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