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——她们来了!”
谢如烟一抬头,正好看到谢如邻领着沈今朝一行人穿过回廊,走进正厅。
谢老太太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年轻女孩走在最前面,步伐从容,脊背挺直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,倒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老太太的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那走路的姿态,那微微扬起的下巴,那目光平静得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——
和她谢老爷子书房里那幅画上的人,像了七八分。
她没见过那幅画的正脸,老爷子藏得严实,从不让人看全,但她偷偷瞥过一眼,那画上女子穿红衣、执长剑、眉眼间带着一种她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意气风发。
此刻眼前这个小姑娘,身上那股劲,竟跟那幅画的感觉如出一辙。
老太太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没见过?
丈夫心里装着别人,她忍了;那幅画挂在书房几十年,她当没看见;临死还要看那画、还要把儿子单独留在里面说话——
她忍了一辈子,到了这节骨眼上,一个小姑娘送上门来,还跟画上的人有几分相似,这让她怎么忍?
“就是她?”老太太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。
谢如烟连忙点头:“奶奶,就是她!她说她能治爷爷的病,您看看她这个样子,比我还小几岁,怎么可能治得了?大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,非要信她——”
谢老太太没有听谢如烟说完,径直朝沈今朝走过去。
她站在沈今朝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的衣服移到她的脸上,又从脸上移到她身后那群人身上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:“你是来给我老头子治病的?你多大?学过医吗?拿到行医资格证了吗?”
沈今朝看着她,没有生气,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,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“没有你跑来说什么治病?你是看我老头子快不行了,想趁乱进谢家捞一笔是吧?我告诉你,谢家的大门不是谁都能进的,你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——”
谢如邻上前一步:“奶奶,她是我请进来的——”
“你请进来的?”老太太转向她,声音又冷了几分,“你爷爷病成这样,你不去请大夫,不守在床边,倒是有闲心带外人回家?你是不是也觉得你爷爷不行了,急着找人来分家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