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又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弟兄,才能守住长沙。
“依我看,局势或许并没有薛长官想的那么悲观。”一道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开口的是江辰风。
薛岳精神一振,急忙问道:“江教官有何高见?”
江辰风淡然一笑,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:“鬼子表面上气势汹汹,兵力雄厚,但实际上,自武汉会战后,他们摊子铺得太大,占领区内我们敌后武装的反抗又从未停歇,早就导致他们兵力捉襟见肘,进攻力量大不如前,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。”
冈村宁次如今虽有余力发动进攻,但也必须像拆东墙补西墙一样,从后方卫戍部队抽调兵力,才能勉强凑齐一线进攻所需的兵员。
这就好比乞丐身上那件破烂的衣裳,拉上来护住了胸口,屁股就得露在外面;要是扯下去遮住了屁股,胸口又会空门大开。
陈诚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:“那个老鬼子不可能把所有家当都压在这一仗上,鬼子军部也不会答应。他们还得时刻提防着我们敌后部队趁虚而入,端了他们的老窝。”
“那只要我们顶住鬼子的第一波猛攻,挫败他们的锐气,鬼子军部必然会给冈村宁次施压!到时候他束手束脚,我们再趁势反攻,定能一举击溃他们!”一个师长情绪激动了起来。
“没错!小鬼子早就是强弩之末了!打了这么多年,谁感觉不出来?他们早就没了开战初期的那股嚣张气焰!”
“我看啊,最多再撑个一两年,我们就能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!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,一众军长、师长们纷纷响应,仿佛胜利就在眼前。
薛岳没有被这股乐观情绪冲昏头脑,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江辰风,问道:“江教官,你认为,我们将防御重点放在岳阳至长沙一线,如何?”
“薛长官不愧是身经百战,眼光毒辣。”江辰风先是捧了薛岳一句,随即展开了自己的分析:
“岳阳到长沙一线,的确是绝佳的防御地带。其东面,是幕府山、九岭山等连绵山脉,是天然的屏障,易守难攻,鬼子的大部队休想轻易突破。”
“其西面,则是浩瀚的洞庭湖和湘江,同样能有效阻滞鬼子大部队的行动。”
“如此一来,唯一适合大兵团推进的,只剩下中路,也就是从岳阳到长沙的直线距离。”
“但这条路,同样不适合进攻。”江辰风话锋一转。
“因为这一线遍布丘陵和山地,虽不如广西、四川那般险峻,却也给进攻方制造了无数障碍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湖南多水,从北向南,新墙河、汨罗江、捞刀河,一道道河流就是一道道天然的防线。鬼子想强渡,难如登天。单凭地形,我们就能削弱鬼子三成的战力。”
薛岳听的连连点头,江辰风的分析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,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敢在老蒋面前立下军令状的信心。
“鬼子的最终目标就是长沙,只要守住这条线,长沙便固若金汤,我们就能彻底粉碎鬼子的阴谋!江教官,你还有什么想法,尽管说出来!”
到了这个地步,在场的人都已明白,江辰风绝非等闲之辈。先前那些心怀不轨,出言挑衅的家伙,此刻一个个坐的笔直,全神贯注,唯恐漏听了一个字。
江辰风继续说道:“首先,战前,我军必须彻底破坏岳阳至长沙一线的公路交通,有计划的炸毁所有桥梁。同时坚壁清野,不给鬼子留下一粒粮食,民众也要提前疏散到后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