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疑问,也可以现在问。一旦训练正式开始,我不会再解释一个字。”
说完后,全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原本那些愤愤不平的士兵,一个个都沉了下去,连呼吸都刻意放缓。
就连队长郭飞和队副李宇,都开始怀疑——
吴铁军之前那些话,怕不是瞎编乱造的?
江辰风给人的感觉太强了,强到让人本能地选择安静,不敢造次。
沉默了许久,最终还是李宇站了出来。他作为飞龙特战队里的谋略骨干,沉稳冷静,自认为问这个问题最合适。
他抬起头,迎着江辰风的目光,语气平稳地问道:
“江教官,我想问一下,为什么您迟到了这么久?是碰到什么突发情况了吗?”
李宇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,既是把矛盾点摆在台面上,又像是在试探江辰风是否故意怠慢飞龙特战队。若他回答得稍有不妥,这支队伍里的刺头们立刻就会借势发难,同时也能检验一下这位“空降教官”到底有没有真材实料。
江辰风听完,却只是轻轻一笑,那笑意让几名士兵莫名地绷紧了身体。李宇被江辰风那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,只觉得胸口一窒,仿佛被看穿了所有心思,话都差点接不住。
“我在接待所门口遇到一车日本特务伏击。”江辰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大约十五六个,耽误了点时间,所以来晚了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队伍顿时一片窸窸窣窣的抽气声。他们原本还以为江辰风是在摆谱,现在才发现……人家是真刀真枪地在和日本特务拼命。
这理由不仅无可指摘,反而让众人心里涌起几分浓浓的惭愧。毕竟能让日本特务这么快就摸到雾都来伏击的人,绝对是被日本方面列入了“必须除掉”的重点对象。敌人的重视,比任何勋章都更能证明实力。
“江教官。”刺头王富林终于忍不住,他本就是心直口快的性格,消了之前的怨气后,更多的是纯粹的好奇,“那个佐藤真藏……真是你干掉的吗?”
江辰风点了点头,没有解释太多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。
王富林的眼睛顿时发亮,像看到了偶像一般,追问得更快:“怎么杀的?”
江辰风想了想,随口开口:
“当时我带着猛虎突击队去炸塔儿湾的鬼子毒气弹仓库,佐藤真藏就在那。我和他以前在三石市交过手,被他逃过一次,我知道留着他迟早是大祸。”
他稍顿,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,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天他被打散阵脚后,和几个下属躲进仓库,想等我进去同归于尽。他低估我了。我不需要亲手杀他,只要他死就够了。”
江辰风的语气不紧不慢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:“我让队员在外布雷,他露头杀了我一个兄弟,我在他第二次露头时,一枪点射打穿他的头盔,之后引爆炸药,让那些毒气弹和他一起上了天。”
听到这里,队伍中顿时嘘声四起,一片哗然。
“要能干掉佐藤真藏,那枪法和身手得强到什么程度啊?”
“我靠,这也太狠了,我他娘的听得都热血起来了!”
“我真想和鬼子的高手单挑一回!”
士兵们一个比一个兴奋,小声的议论根本压不住,变成了崇拜的交谈。
又有人按捺不住地追问:
“那塔儿湾抢坦克的事,是不是真的?”
江辰风笑了笑:“是真的。我们扒了几身鬼子皮,横穿二鬼子驻地,那些家伙一看见皇军军服,恨不得跪下来伺候。小鬼子哨兵更不用说,几句纯正的东京口音一压,人就傻了。”
他继续道:
“到了战车阵地,趁着哨兵低头核对证件,我开枪扫射,那些站着的都成了活靶子。随后抢了装甲车和一辆九七式坦克。我以前在德国顾问手下训练时学过坦克驾驶,所以也不算难。”
讲到这里,另一名士兵又满脸通红地按捺不住:
“听说你还开飞机炸过安陆县?”
江辰风也照样耐心回答,而士兵们的惊叹声,则是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鬼子死得活该!”
“这也太夸张了吧?开坦克开飞机?”
“江教官你下次带我们去开飞机行不行?”有人听得热血沸腾,有人听得半信半疑,有人已经把江辰风当成活传奇。
就在议论声最热烈时,王富林突然踏前一步,立正,敬礼,声音响亮:
“江教官,我想向您请教一场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说出自己的理由:
“我当年在任务里碰到过佐藤真藏,可差点被他弄死。我想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,请教官成全!”
江辰风嘴角微微上扬:“当然可以。”
这可是一个当众立威的好机会,他自然不会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