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知道,自己在未来的“随枣会战”中,将因抗命坚持抗战而被撤职;也不会预料到,最终的他,会在渡江战役时毅然起义,选择另一条道路。
夜幕渐沉,天色刚好模糊,这是江辰风和张轸选定的最佳时机。
傍晚发起攻势,夜色便能掩护“猛虎突击队”绕后,也能方便佯攻部队迅速撤退。
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,五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喷火,阵地前火舌乱舞。上千名国军士兵在弹雨掩护下匍匐前进,步枪火光连成线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“砰砰砰——”
日军迅速反应,机枪怒吼,三支步兵中队从防线上冲出,试图反压国军。远处炮兵阵地的炮管开始调角度,准备轰击。
战场前沿,枪林弹雨交织。日军悍不畏死地冲锋,国军用血肉筑成火线。弹壳在地上叮当作响,士兵们的身影在火光中闪烁,尸体逐渐堆积。
双方伤亡惨烈,惨叫声此起彼伏,战场气味让人作呕。
很快,日军的炮兵阵地准备完毕。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撕裂夜空,数十枚炮弹呼啸着落入国军阵地。火光一片,泥土、血肉与碎石一同腾起。
战壕里惨叫连连,无数士兵被炸飞。
“轰!轰!轰!”
张轸的双手死死握着望远镜,关节发白。那双眼中,满是被炮火撕碎的战友身影。迫击炮的反击几乎毫无作用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兄们倒下。
他在心里怒吼:
“江辰风!你小子要是炸不了鬼子的毒气弹,最好死在外头!否则老子一定扒了你的皮,替兄弟们偿命!”
此时,战线的另一端,江辰风率“猛虎突击队”四十八人正悄然出发。
夜色笼罩山林,寒风如刀。他与赵石头、龙苍岳几人亲自断后掩护。
日军防线两侧布有巡逻与侦察兵,稍有动静就可能被发现。即便行迹再隐蔽,也难免遭遇零星敌兵。江辰风带头负责清除这些威胁,以免暴露整个行动。
“哒哒哒!”
赵石头从灌木中跃出,手中mp18冲锋枪的火舌一闪,前方探路的日军巡逻队还未反应,就被打成筛子,倒在血泊中。
“哒哒哒!”
另一侧,龙苍岳也迅速击毙了几名闻声赶来的敌兵。两人配合如影,枪火短促,干净利落。短暂的火光被夜色吞没,未惊动远处的敌主力。
片刻后,山林归于死寂。几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,宛如三只悄无声息的猎豹。
树林深处,月光被枝叶遮断,漆黑一片。江辰风领着队员们快速前行,他们脚步轻盈,呼吸几乎不可闻。
这时,一支日军搜查小队循着枪声而来,七个士兵提着手电在树林间四处扫射。
“刚才明明有动静……”
“别紧张,也许是野兽。”
“我确实听见了,报告给长官——”
“砰!”
一句话没说完,那名士兵的头颅炸裂,血雾溅了同伴一脸。
“哒哒哒!”
“哒哒哒!”
赵石头与龙苍岳从左右两侧突袭,交叉火力形成死亡网,七人几乎瞬间被打成蜂窝。尸体滚入山沟,血迹在夜色中被泥土吞噬。
江辰风则端着CS191自动步枪断后掩护,通过夜视仪观察战况。
正面战场的火炮轰鸣映亮了半边天空,他趴在一处山岩上,瞄准敌方机枪阵地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连响,三名日军机枪手的头颅爆裂,火力瞬间削弱。
国军阵地的压力立刻减轻,趁机的士兵纷纷撤回掩体喘息。
日军阵地顿时一片混乱。江辰风有意控制射击,只打机枪手,不打炮兵,避免暴露位置。战场的喧嚣正好为他掩护——无人察觉这几声致命的枪响来自何方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塔儿湾的日军临时指挥部灯火通明。
佐藤真藏正立在第三师团师团长藤田进面前,神情冷峻。
他此次的任务,是护送并看守那批刚运到阵地的毒气弹。那是日军速胜的关键。
因为上次战败被冷落,若非藤田进庇护,他早就被撤职。如今这次行动,是他洗刷耻辱的机会。
藤田进语气冷冽,带着一丝狂热的笑意:“岗村司令官已下令,中央突破,两翼包围。让支那人误以为皇军兵力有限,放松戒备。等左翼主力包抄完成,就能一举歼灭他们!”
“毒气弹已就绪,此战必胜。”佐藤真藏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不屑。
他厌恶这种卑鄙手段,却清楚服从才是军人的本分。若这战以毒气取胜,他的特战队地位必将被削弱。
藤田进继续讲述:“骑兵第四旅团将形成第二层包围圈,彻底断绝国军退路。只要包围完成,敌人一个都逃不掉!不过,此战必须速战速决,否则就是给国军喘息之机。毒气弹的安全,由你全权负责!”
“是!”佐藤真藏挺身应命。
藤田进满意地笑道:“山本鹰报告,帝国情报部发现军统特战队可能来袭毒气弹仓库。若真是江辰风来了,那是你复仇的时刻。”
“阁下放心。”佐藤真藏的眼神骤然冷厉,“无论是谁来,都活不着回去。若真是江辰风,我会亲手撕下他的头颅,为六安之耻赎罪!”
“很好,这才是帝国勇士应有的姿态!”藤田进拍掌大笑,“让支那人重燃希望,再彻底毁灭,那才是最完美的胜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