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山野间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轰动。数百匹战马被枪声惊起,嘶鸣着踩踏大地,卷起漫天尘沙,仿佛一股黑色洪流自山后席卷而来。那一刻,夜空震颤,山谷轰鸣,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。
在战场另一端,驻守炮兵阵地的日军起初还以为是地震,直到地面剧烈抖动,迫击炮架纷纷晃动,马蹄声和尘浪几乎同时扑面而至,他们才惊觉大事不妙。
“什么声音?”一个炮兵哆嗦着回头,却只看见黑暗的山谷在颤动。那声音越来越近,像千军万马怒踏大地。
“八嘎!那是什么东西?”有人惊恐地喊出声。
紧接着,漆黑的山谷中,庞然的影子汹涌而来。战马群如潮水般冲入阵地,马蹄狂乱翻飞,撕碎了一切。日军的枪口闪烁出稀疏的火光,但这点火力对疯狂的马群而言,简直无济于事。被惊恐逼疯的马匹不顾生死地冲撞,瞬间掀翻了炮兵阵地。
“砰砰砰!”
“啊啊啊——!”
哀嚎声、枪声、马嘶声混作一团。几十门迫击炮连同炮兵一起被掀翻,士兵们被马蹄践踏、碾碎,血肉与泥土混为一体。黑夜之下,整个阵地被马群彻底碾平。
战马群的冲势并未止步。它们顺着山坡继续狂奔,直扑前方的日军防线。毫无准备的日军阵脚大乱,阵线如纸一般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。数百士兵被撞飞、践踏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远处,木村修二原本还镇定地坐在指挥所里,看到后方阵地火光闪烁、枪声乱作一团,脸色骤变。
“松井君!后方怎么回事?”木村怒吼着。
副官松井正男连忙招来侦察兵,可侦察兵也一头雾水。
“报告联队长,后方出现不明骚动!听起来……像是马群!”
“八嘎!马群?”木村脸色铁青,“不可能!那里是帝国炮兵阵地,哪来的马群?你以为这是神话吗!”
松井正男战战兢兢地低头,不敢出声。
木村修二怒火中烧,拍案而起:“马上查!你亲自去!若真有人袭击后方,立刻调两个中队压制!还有——让西侧的机枪阵地转火!不论是什么畜生,给我统统打成肉泥!”
“嗨咿!”松井正男领命,匆忙带人奔赴后方。
而就在他调兵之际,木村重新望向山谷战场,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。少了机枪火力压制,包围圈里的国军竟然纷纷冒头反击,子弹如雨打在冲锋的步兵队伍中。前线士兵死伤惨重,阵形开始动摇。
“八嘎!蠢货!愚蠢的支那人居然敢反攻!”木村怒骂着,却发现局势正在被一点点扭转。
另一边,山腰处的江辰风透过夜视仪,清晰地观察到日军的混乱动向。几千鬼子的大阵此刻出现了明显的调动,两个步兵中队正从西侧调往东面机枪阵地,而西线的火力点则被迫转向应对马群。
而此时的炮兵阵地,早已化为炼狱。死去的鬼子、翻倒的迫击炮和散落的弹药堆在一起,火光闪烁,焦味刺鼻。那些被践踏的尸体早已分不清形状,只有一双双惊恐的眼睛仍睁着。
“队长,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龙苍岳早已按捺不住,紧握着步枪。
江辰风目光如鹰,沉声道:“再等。鬼子还没完全上钩,等他们的兵力彻底陷进西面,再出手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众人:“形势有变,我们改用掷弹筒远程打击。王猛,你跟我一起压制火力。其他人留下等林苍霖回来,准备支援。现在不能硬冲,鬼子已经加强了机枪防守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低应。
几分钟后,西线的枪声愈发密集,地面震颤不休。日军的机枪阵地终于看清,袭击他们的竟然只是一群无人控制的战马。士兵们惊呼连连,恐惧被怒火取代,子弹疯狂倾泻出去。
“杀叽叽!杀叽叽!”
“哒哒哒——!”
密集的火线撕裂了夜色,数十匹战马被打成血雾,惨叫声响彻山谷。
江辰风见状,猛地举手:“就是现在!开火!”
“轰——!”
七颗炮弹划破长空,拖着炽热的火尾,狠狠砸进东面日军的机枪阵地。爆炸的光芒照亮山谷,一连串惨叫随之响起。
紧接着,一颗信号弹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绽放成灿烂的红光。
猛虎突击队用缴获自日军的掷弹筒连续发射,一轮又一轮的炮弹倾泻而下,将东面机枪阵地炸得天翻地覆,火光冲天。密集的爆炸声中,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掀翻,尸体与残骸混作一团。短短几分钟,整个日军机枪中队便被轰得七零八落,几乎全军覆没。
与此同时,西侧的迫击炮阵地也被狂奔的战马群彻底踏毁,重炮横倒,炮兵被践踏得血肉模糊。失去了东西两面火力的压制,日军顷刻间暴露出真正的弱点,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荡然无存。山谷中,原本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国军官兵,终于迎来了反击的机会。
“砰砰砰——!”
“哒哒哒——!”
“轰——!”
枪声、爆炸声、怒吼声交织成一片。阵地上,捷克轻机枪喷射火舌,步枪与手榴弹齐上阵。冲锋在前的鬼子被子弹扫倒一片,炸飞的残肢和火光混作一体,夜色被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