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远在云岭东麓金陵县东北方向的松林岗,日军指挥官小林一郎正带着他的大队,埋伏在据点外的山谷里,双眼冷冷地注视着四周的丛林。
小林一郎带领的日军大队藏在松林岗外围的山谷里,山风呼呼地刮着,灌木被吹得摇摇晃晃。士兵们或趴或蹲在冰凉的草丛中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通往碉堡的小路。太阳早就落山了,他们在这儿已经潜伏了好几个钟头。
一个年纪不大的日军士兵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:“佐佐木君,你说少佐是不是太小心了?这些支那兵,哪有那么厉害?咱们在这儿冻得够呛,他们说不定根本不会来。”
旁边叫佐佐木诚的老兵立刻冷着脸瞪了他一眼,压低嗓子警告:“中岛君,少胡说!少佐的命令就是天皇的意志,不能质疑!忘了上次伏击战吗?我们机枪阵地的弟兄,全被那支支那特战队一枪爆头。那枪法,你觉得普通支那兵能有?”
中岛英夫被噎得一愣,尴尬地笑了笑:“那……可能是运气好吧?再说,我们帝国军人是武士道的化身,区区支那军有什么好怕的?打了这么久仗,也没见他们真有什么特战部队。”
佐佐木摇了摇头,不再多话,低声回:“不信你等着看。别忘了山田支队的下场,整整一个大队,连尸体都找不着。那群支那人,手段阴毒得很!”
说完,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前面。夜色越来越浓,小路两侧的树影被月光拉得又长又怪。中岛英夫没趣地闭了嘴,继续蹲在那儿,心里暗骂这鬼地方连支烟都不敢抽。
自从佐藤本下带领的八岐特遣支队在国军野战医院被全歼后,“国军有支神秘特战队”的传言就在日军高层传得沸沸扬扬。
当然,这说法源于他们潜伏在国民政府里的间谍提供的模糊情报。那份情报被层层加工、分析,硬是被说成——国军在云岭地区建了多支强悍的特战队。
“不然山田支队怎么会全灭?”这是日军华东派遣军司令部下达指令时的原话。于是,日军最高司令官畑俊六让小林一郎大队在松林岗设伏,准备“瓮中捉鳖”,想一举歼灭传说中的国军特战队。
要知道,云岭地势险要,处在武昌、雾都、南陵、楚州四省交界。若国军真在这儿建了特战队,无疑是要针对这些要地展开暗杀和破袭。畑俊六自然不敢大意,决定先下手为强。
这时,一个满脸讨好的伪军团长气喘吁吁跑上山,在小林一郎面前弯腰敬礼:“报告太君,都准备好了,只要国军来了,保证他们插翅难飞!”
这人是赵二,金陵县附近土匪出身的汉奸头子。
以前他占山为王,自称“过山豹”,日本人一来,他立马下山投降,改口叫“真英雄”,还厚着脸皮说自己是“抗匪义士”。要不是孙啸派人暗杀过他,恐怕他现在还在县城里耀武扬威。
靠着“最早投降”的名头,赵二成了伪保安团团长。手下虽有上千人,却全是地痞流氓、山林里的亡命徒。打仗没战斗力,平日里却欺压百姓、抢粮掠财,是金陵县最臭名昭著的狗腿子。
小林一郎放下望远镜,微微一笑,用蹩脚的汉语说:“赵桑干得好。皇军不会看错人。这次伏击国军特战队,你会立大功。”
赵二立刻露出谄媚的笑,哈腰点头:“为太君效劳,是小的应该做的!能为帝国出力,是我赵二的荣幸!”
小林一郎眯着眼,嘴角挂着冷笑,低声念叨:“支那人……这次,一个也跑不了。”
他精心策划了半个月,埋伏了整整一个大队的兵力,还有几十挺重机枪、迫击炮和地雷阵。自信满满的他,早把所谓的“国军特战队”当成了瓮里的鳖。
夜色笼罩着松树岗。汪铁军带领着“雪狼突击队”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据点外围的坡地上。眼前的日军炮楼静得出奇,只有几根火把在门口摇曳着微弱的光亮。沙袋、木桩与铁丝网层层叠起,形成一道简陋但坚固的防线。
门口站着十几个伪军,肩上挂着三八式步枪,神情麻木地巡视着。偶尔有三人一组的巡逻队从大门前经过,脚步在夜色中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炮楼顶上,两挺歪把子轻机枪正对着下方的入口,探照灯的光束时不时划过黑暗,映出两个日军机枪手懒散的身影。
汪铁军趴伏在土坡后,手握望远镜仔细观察。几名侦察左右两翼的特战队员陆续返回,压低声音汇报道:“队长,左边有三组鬼子巡逻,每组三人,全是三八步枪,没有机枪,也没发现暗哨。”
另一人紧接着说道:“右边情况相同,看样子鬼子毫无防备。”
汪铁军听完,嘴角浮现一丝自信的笑意,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:“好,这次是突然袭击,他们绝对来不及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