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”
“是我,快开城门!”
成宜一身尘土、虽慌不乱地奔进潼关,身后残兵却是丢盔弃甲,狼狈不堪。
来到中军大帐,成宜一进门便跪倒在地,“主公,末将无能,遭遇埋伏,刘军最少有上万兵马,全部是精锐啊!”
“什么?上万兵马?这怎么可能?”
韩遂正在案前查看地图,闻声立刻抬头,谁家渡河先锋是以万为单位的?这不是犯了兵家大忌吗?
不过看到成宜的惨状,韩遂不信也得信,可即使是上万兵马,也不会败成这样啊!
“李堪呢?”
成宜抬头,嘴唇哆嗦,“李将军…死了,不听末将劝告,非要率骑兵突袭。”
“该死,是谁?”韩遂面色铁青,一拍案几,上面的东西都被震落了…
“快说,究竟怎么回事?谁干的?刘备军中何人如此勇猛?”
“是这样的,”成宜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…
“末将等人去到蒲坂津渡口,刘军刚修起营寨,末将提议派人先打探打探,李堪将军不让,非要率军直接冲锋。”
“结果…结果中了陈到的埋伏,李堪也被其斩杀了。”
死道友不死贫道,成宜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李堪,反正自己是无辜的。
“陈到?!”
这名字一入耳,韩遂攥紧了手指,指节泛青,气得眼前发黑。
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名字…
十几日前,就是此人在阵前连斩梁兴、张横两员大将,揭开了八部将到四部将的序幕。
如今又是他,让四部将变成了三部将,只剩成宜、马玩、杨秋三人了。
“又是他!这该死的刘备,手下将领怎么都如此勇猛?”
越想这口气越是咽不下去,直接对着刚进大帐的马腾埋怨起来…
“贤弟,我之前就说了,让马超跟着一块去,你不让,现在你满意了?”
“李堪没了,蒲坂津渡口也没攻下来,何至于此啊?”
马腾在来的路上,已经知道了结果,面对埋怨,只是眉头蹙起,微微摇头…
“韩兄,不是我不让孟起去。”
马腾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而是孟起年轻气盛,上阵只图一己之勇,只顾冲杀。”
“若是被陈到缠住,以他那不管不顾的性子,刚才派出去的兵马,恐怕一个都回不来。”
“那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渡口落入刘备之手吧?!”
韩遂可不管马超率军的话,后果会如何…
“贤弟,蒲坂津是什么地方?那是渭水沿岸最关键的渡口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!”
“一旦刘备大军借此渡过渭水,潼关天险便失去了屏障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马腾也知道蒲坂津的重要性,那是潼关西大门,不容有失。
之前之所以不重视,是笃定刘备不敢北上绕路,只要他敢渡过黄河,己方就能在渭水半渡而击。
谁能想到对方放了那么多迷雾弹,还敢以身为饵?
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趁刘备大军还没有渡河之际,再强攻一次了。”
马腾不再犹豫,“这次让马岱为主将,马超为副将,率一万精兵奇袭蒲坂津。”
“马岱沉稳,能约束马超的性子,二人联手,定能一举夺回渡口,斩杀陈到。”
“好!”韩遂深吸一口气,也只能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