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问,就连旁边的马腾都无言以对,想开口,却不知道怎么回应。
“韩遂、马腾,尔等身为汉臣,世受汉恩。一个槐里侯,一个领镇西将军,皆为朝廷柱石。”
“不思匡扶社稷也就罢了,反倒干出弑杀天子,祸乱朝纲之事,此等弑君叛国,天人共愤之罪,尔等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?”
“刘备!!!”
韩遂脸色骤变,握在腰间佩刀上的手紧了又松,有些理屈词穷…
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!我韩遂愿以关西百姓为誓,率部退回凉州,永守西陲,此生不再踏出潼关。”
“你我各退一步,以后各守疆土,互不侵犯,如何?”
一旁的马腾也认同这个提议,只要能退回凉州,总好过跟刘备大军死战,背负上弑君骂名强。
“啊哈哈哈哈,”刘备直接仰天大笑,笑容里满是讥讽与怒意。
“韩遂,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蠢话!”
“弑君之罪,十恶不赦,这是天地不容,万死难辞的死罪,岂是一句退回凉州就能抹平的?”
“我刘备奉大义讨逆,为天子报仇,为百姓除害,为天下重归安定!今日兵临潼关,就是要擒住你们这些逆贼,明正典刑,以告慰天下!”
字字铿锵,句句诛心!
韩遂脸上,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,恼羞成怒起来,原本的求和之意荡然无存,只剩下滔天怒火。
锵喨,弯刀出鞘,指着刘备就骂,“刘备,你休要假仁假义,满口仁义道德,你不过是借讨逆之名,行割据之实,妄图吞并关西,独霸天下罢了!”
“本将军没错,错的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、收买人心之辈。”
“果然冥顽不灵!本侯告诉你,哪怕追到凉州,本侯也要灭了你们,不要妄想本侯会退兵。”
刘备见己方士气大涨,便不再多言,转身退回阵中。
战就战,谁怕谁!
韩遂周身怒气翻涌,被刘备几句话激得心火难熄,“诸将,谁可出战,替本将军斩了刘备这厮?”
话音未落,身后一将拍马冲出,身披重甲,手持一柄开山斧,面容凶悍,正是八部将之一的张横。
“末将请战!定斩刘备人头,带回来给主公祭酒,以泄今日之愤。”
“好,”韩遂大手一挥,“务必小心,刘备麾下皆虎狼之将。”
“主公放心!”
张横轰然应喏,调转马头,双腿猛夹马腹。
顿时,胯下宝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像一道黑色旋风般,朝着刘备军阵而去,尘土飞扬…
刘备这边,张飞早就按捺不住了,丈八蛇矛一横,就要策马出阵,“大哥,让俺去宰了这西凉狂徒!”
“主公,俺也请战!”
身旁的许褚也攥紧大刀,浑身肌肉紧绷,战意高昂。
这可是头功啊,谁不想请战?
就在这时,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,“翼德,仲康,某初来乍到,寸功未立。此战,可否让给我?”
说话的是陈到,一身银甲,清瘦刚毅的脸庞,手持一杆镔铁长枪,枪尖斜指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