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,非但能当得起,更是唯一当得起者。”
司马朗说话毫不迟疑,“自起兵以来,君侯定四州而不妄杀一人,收流民、勤开荒、设屯田、建水渠水车,仁德之名早已传遍四海。”
“朗虽居于河内,亦常闻乡间有童谣唱,‘得见刘君侯,荒年不饥馑’!”
这话挑不出任何毛病,既捧了刘备,又不显谄媚,更引用了民间小曲,显得真实可信。
哈哈哈哈,刘备被恭维得很是开心,笑声在厅堂梁柱间回荡…
“当初在洛阳时,令尊谈起家中诸子,对你的评价就很高,说你学识渊博,通达练达,虽年少却已显治世之才。”
“都是家父过誉,朗自知资质平庸,唯勤勉而已!”
“过谦了,”刘备摆摆手,问起了感兴趣的话题,“说起令尊之子,当初那个号称神童的小家伙,现在如何了?”
“君侯说的是舍弟司马懿吧,他确实比寻常少年早慧了些。”
司马朗语气平静,却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,“至于神童之说,乃是外人夸大。舍弟只是喜好读书,家父对他管教甚严,除经典外,又让他熟读律法,兵书。”
唔,学得挺多挺杂,刘备点头,眼中兴趣更浓了,“既然有如此才华,待他加冠之后,可否前来一见?”
“会的,”司马朗心领神会,“舍弟若知君侯相召,必欣然前来。”
这种人自然不能留给曹操,也不能留给晚年的自己,他和贾诩还不一样。
不过,他应该是活不过自己的。
自从修炼了黄帝内经,刘备感觉过百岁不是问题,美人多不多才是关键。
厅内忽然安静下来,桌子上熏香的青烟笔直上升。
直到门外下人的脚步声传来,刘备才收回思绪,目光如炬地看向司马朗…
“伯达,如今天下纷扰,百姓离乱,本侯虽据四州,但地广需人治,兵多需人统,民聚需人抚,正是用人之际。”
闻言,司马朗立马正襟危坐,静待下文。
“本侯观你学识渊博,谈吐不凡,更有治世之志。不知可愿留在本侯这里,助本侯一臂之力?”
刘备问得直接,司马朗也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让自己前来。
于是便离席而起,来到堂中,郑重下拜,“君侯明鉴!朗自河内而来,非为探望,实为投效。”
“今见主公胸怀天下,仁德布于四海,乃属下多年所求之明主,属下愿效犬马之劳!”
“好好,”刘备起身,下来亲手扶起司马朗,“我得伯达,如鱼得水啊!”
两人刚交谈没一会儿,之前的脚步声越来越杂乱,还有隐隐的哭声传来…
坏了,甄尧?刘备内心一颤,赶紧带着司马朗来到正堂。
果然,一路上,仆人们跪在院子里哭,甄姜几姐妹跪在正堂,小声抽泣着。
甄尧,在睡梦中离世了!
灵堂上白幡高挂,香烛点燃,又多了一副棺柩,甄尧的遗体已经换好衣物,停放在了灵床上。
甄姜见到刘备,扑到他怀里,哭得几乎晕厥,几个妹妹也哭成了泪人。
刘备一边安抚她们,一边吩咐典韦带着亲卫帮忙料理后事。
同时让张飞、赵云带着骑兵进城,帮着维持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