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绍必引主力西进,扼守居庸关等险要,阻挡我军北上幽州腹地之路。而公孙瓒……”
“为表联合诚意,也为了自保,很可能会放弃易京外围,率军前压如广通县这类依仗地利之处,与居庸关的袁绍大军形成掎角之势。”
“如此,我军若是攻打袁绍,则公孙瓒可袭我侧后;若是攻打公孙瓒,则袁绍可出关击我后背。”
这两人的联合,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,而是二乘二了,效果加倍!
“怕他个鸟,”
张飞听着听着就嚷嚷起来,“大哥,给俺和仲康各三万兵马,保管能拔掉他们那鸟掎角。”
“胡说什么,先听军师之言!”刘备瞪了他一眼,就知道莽,不能长点脑子。
呵呵,戏志才笑了笑,并不介意张飞的粗鲁,继续,“此时硬拼,正中袁绍下怀,我军虽连战连捷,但毕竟是客军远征,根基未稳。两人联手之下,兵力不容小觑,且据守险要,以逸待劳。强攻之下,纵然能胜,也是伤亡惨重,非上策!”
“那该如何?”刘备皱起了眉头,历史走向偏了,先知先觉也没了,“总不能在涿郡与他们对峙,空耗钱粮吧?”
“主公勿忧,”贾诩目光平静,老神自在,“袁绍与公孙瓒之盟,乃势之所逼也,绝非同心。其隙可寻!”
“不知军师有何妙计?”黄忠立刻追问。
这位贾诩军师智计深沉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便直指要害,还很毒辣。自己刚才观察半天,还真想不出办法能破此计。
“诸位且看!”
贾诩走到舆图前,手指没有指向居庸关或者广通县,而是越过它们,轻轻点在了那座被重重标注的堡垒,易京楼上。
“不管公孙瓒移兵广通或者哪里,易京是其根本,储存了多年积累的粮草军械,更是他最后的退路。他是不可能放弃的,所以必派心腹之将把守。”
贾诩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,“若主公出一支奇兵,不需多少,但足够精锐,绕过正面战场,直扑易京……”
赵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接口道,“军师是说佯装攻打,做出欲断其根本之态?”
“不,”贾诩微微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笑意,“不是佯攻,是真打,而且要打着袁绍的旗号。”
嘶~
此言一出,大堂内众人倒抽一口凉气,军师真是一如既往的阴啊!
这公孙瓒是汉人,不是匈奴也不是鲜卑人,军师你又是离间计又是釜底抽薪又是断其后路的,完全就没把人家当人啊!
张飞瞪着眼睛,还没反应过来;黄忠抚须的手停住了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;赵云则像刷新了三观一样;而刘备和戏志才,瞬间明白了贾诩的意图。
“攻城先攻心,”戏志才率先抚掌,因为激动又咳嗽了两声,“咳咳…这公孙瓒性情刚愎,本就多疑。”
“当初逼死刘虞,已失幽州人心,如今困守孤楼,更是疑神疑鬼。”
“若是见‘袁军’突然猛攻其老巢,他绝不会相信这是误会或者偶然,他只会认为,袁绍假意联合,实则是要趁机彻底吞并他,绝其后路!”
贾诩平静地补充,“只要再切断其联络通道,届时,公孙瓒与袁绍本就脆弱的盟约,将不攻自破。”
“公孙瓒盛怒惊惧之下,必不顾一切回援易京,甚至可能直接放弃广通,退往更远的右北平老巢。”
“而袁绍失去掎角之援,独木难支,面对我军兵锋,要么冒险出关决战,要么…也只能后撤。”
据居庸关而守也是可以的,只是刘备那霹雳车太无敌,让坚城成为了笑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