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价恨恨地骂个不停,“第二队弓箭手,快瞄准那楼车,放火箭!副将?副将?”
“末将明白!”
副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,转身下去了。
嗖嗖嗖——
数十支带着火焰的箭矢,歪歪斜斜地射在了楼车的湿牛皮上,嗤嗤几声便熄灭了。
城下,大门被开了一个小缝,副将带着一队骑兵抱着油罐,冲出来想要烧毁楼车…
可惜,还没靠近,就被楼车上和下方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。
吱呀吱呀,楼车继续缓缓前进,直到贴近城墙…
“楼车弓手,放箭!”
躲在楼车顶棚下的精锐弓箭手,直接对着城垛豁口开始射击,瞬间就压制了袁军的守势。
“攻城云梯!攻城车!上!”
后面的攻城云梯终于靠近了城墙,顶端的铁钩伸出,死死扣在墙垛上。
“上!快上!”
一批批包裹着盔甲的刘军将士,口衔钢刀,一手持盾,一手攀梯,奋力向上。
可迎接他们的,是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…
轰!
咔嚓!
沉重的木头和石块,沿着云梯翻滚而下,势不可挡!
惨叫声中,攀登中的刘军将士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被砸落,云梯甚至都被那巨大的力量砸得断裂开来。
“第二队,给我上!”督战的副将双眼赤红……
与此同时,数十名刘军推着攻城车,一同蓄力撞起了城门。
咚!!!
沉重的撞角狠狠撞在包铁的木制城门上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,整个城门楼似乎都在颤抖,城墙边上的灰都簇簇落下…
“副将,快,倒金汁!”杨价在城墙上奔走。
护城楼上早已等候的袁军将士,端起滚烫的金汁就从城头倾倒而下,泼在攻城车的顶棚上。
瞬间,可怕的滋滋声响着,青烟冒起,但都被车顶厚重的木板挡了下来。
还有部分袁军试图推下巨石砸毁冲车,但都在楼车和下方弓箭手的密集射击下,刚露头就被射杀了。
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绞肉阶段。
攻城楼车发挥了巨大作用,弓箭手压制,其余将士通过放下的跳板,直接跃上城头,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。
城墙上,双方士兵拥挤在狭窄的空间里,刀刀见血,枪枪入肉。
云梯一次次搭上城墙,刘军将士们顶着盾牌,冒着如雨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向上攀爬;
袁军将士不断向下扔着滚木礌石,手持长枪乱捅。
整个战场,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战鼓声混杂在一起,震耳欲聋!
杨价之前收拢了高阳败兵,加上新昌原有守军,兵力接近六千,再加上新昌城高池深,有了依仗,抵抗得十分顽强。
并且他还亲自奔走在城头督战,斩杀了好几个畏缩不前的将士;又带着亲兵四处救火,一次次将攻上城头的刘军给赶了下去。
一时间,城墙上下的尸体堆积如山!
战斗也从清晨持续到日落,城墙几度易手,又被杨价带人拼死夺回…
硝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,笼罩着整个新昌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