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新昌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。
刘军的攻击如同潮水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!
攻城楼车虽然被袁军的投石机和床弩损坏了一部分,但其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。
袁军的伤亡直线上升,箭矢、滚木礌石也消耗巨大,城头上能站起来抵抗的将士越来越少。
城墙也几度易手,最终被杨价带着亲兵队拼死挡住。
第五天的进攻更是格外猛烈,黄忠将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投入,弓箭手几乎射空了箭囊。
而守军的抵抗也明显减弱,箭矢稀疏,滚木礌石也难得一见,城头上还能站着的守军寥寥无几。
刘备鸣金收兵后,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
城头上的杨价,拄着卷刃的长刀,看着城外依旧望不到边的营寨,又回头看了看身边个个带伤、眼神麻木的将士,闭上了眼睛。
“将军…能用的守城物资已经消耗殆尽,能拆的差不多都拆了…”副将声音沙哑地靠过来。
“看来…城破不是今夜,就是明天。”
杨价睁开眼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收拾东西,入夜之后,所有将士带上库中剩余粮草,从北门撤退,退往涿郡!”
“可…可是将军,主公交给我们的任务是至少十天…”
“高阳三日,新昌五日,足够了!”杨价不得不服,刘备的兵马全都是精锐,攻城势头实在勇猛。
“可主公那里…”
“依令行事,相信主公是不会怪罪我等的!”
是夜,月黑风高。
新昌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,杨价一马当先,身后是百余残兵败将,押着粮车,仓皇涌出,向北疾行。
队伍离开城池不到五里,进入一片地势略显起伏的丘陵地带。
周围寂静得可怕,只有车轮辘辘和马蹄、脚步声。
杨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,并且预感越来越强烈,“快!加速赶路!”
就在这时,前方坡后火光大起,瞬间将黑夜撕开一个口子。
赵云白马银枪,立于火光之前,身后骑兵肃立,枪锋冰冷,杀气森然。
“杨将军,赵云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“赵云?”杨价的脸色很是难看,“你怎么知道本将军要走这边?”
赵云手提银枪,指向杨价,“呵呵,军师神机妙算,早就算准了你会弃城北逃。现在放下兵器,可免一死!”
“就凭你?”杨价不屑一笑。
如果来人是关羽张飞,或许他会放下兵器束手就擒,但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就想让自己放下兵器,寒碜谁呢?
此时的杨价,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存在!
锵喨,杨价猛然拔刀,“将士们,我等已无退路,随本将军杀出去,冲过此地,便是生路!”
“杀!”杨价催动战马,带着一股疯狂的狠厉,率先冲向赵云。
而身后的袁军残兵,也鼓起最后的勇气,发起了冲锋。
“冥顽不灵!”赵云目光一凝,手中银枪一摆,“杀!”
白马如龙,瞬间突入敌阵!
一杆龙胆亮银枪化作道道寒光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手下竟无一合之将。
“赵云休狂,杨价来也!”
两马交错之间,杨价挥刀猛砍,势大力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