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为了拿下兖州,自己可是将长安大半数粮草都带来了。
“我军多数为骑兵,人吃马嚼,消耗本就巨大;加上连日征战,缴获却是寥寥。”
“兖州各郡县在荀彧、程昱等人的经营下,坚壁清野,我们根本就无法得到补充。”
陈宫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,“若是半个月内不能破城,军心必乱呐!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斥候高声禀报,“禀将军,军师,幽州有紧急军情传来!”
“幽州?”吕布一愣,“难道袁绍那厮又弄出了什么动静?进来说!”
斥候进帐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密信…
“禀将军,幽州牧、大司马刘虞被公孙瓒围困于居庸城,十日后,城破被…被气死了!”
“什么?!”
吕布霍然起身,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刘虞的名声,即使是他也有所耳闻,那是汉室宗亲中少有的真正德高望重之人。
众将都停下手头动作,陈宫迅速接过密信仔细查看,越看脸色越是凝重…
“公孙瓒竟敢如此?刘虞素有仁德,名满天下,他此举,无疑是自绝于天下人!”
“刘虞死了?”吕布在帐中来回踱步,最初的震惊过后,一股惊喜涌上心头…
“公台,你说公孙瓒杀害国家重臣,汉室宗亲,是不是人人得而诛之?我们要不要拔营起寨,北上幽州,顺便取些粮草?”
陈宫闻言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连忙劝阻,“奉先万万不可,我军与曹操相持已到关键时刻,岂能因远在幽州之事而前功尽弃?此乃取祸之道啊!”
“取祸?”吕布瞪着眼睛,“我让陛下发一道讨贼圣旨,联合各路诸侯共同讨伐啊!”
刘备当初发起的十八路诸侯讨董,让其名扬天下,好处多多,谁不想效仿?
“奉先啊,”
陈宫苦口婆心,“我军粮草不继,如何远征幽州?只怕未到黄河,将士们便已溃散,届时曹操从后掩杀,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!”
何况还有皇叔刘备,此时对上他,毫无胜算。
没办法获取粮草,吕布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气势一滞,烦躁地坐下…
“那你说怎么办吧?打又打不下,走又不能走,难道在这里活活饿死不成?”
陈宫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或许有一人可解我军燃眉之急。”
“谁?”
“并州刺史,张杨。”
“张杨与你有旧,性情敦厚又重义气。如今他屯兵河内,毗邻并州,粮草充足。”
“奉先可修书一封,陈述我军困境,并提及刘虞之死,天下动荡,望他能念在旧情,资助粮草,或可引为外援。”
“稚叔?”吕布眼睛一亮,“是了,我与稚叔相交莫逆,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只是求人资助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陈宫压低声音,“奉先,信中可许以厚利,言明等击败曹操,稳定兖州之后,愿与张杨共分兖州之利,或结为同盟,共图大事。”
“如此,既解了粮草之急,又不落人口实。若操作得当,或可不费一兵一卒,得张杨倾力相助,甚至…收其部众。”
“哈哈哈,公台,不用那么客套,”
吕布根本没有听进去,笑着拍打桌子,“我与稚叔八拜之交,只要他听闻我有难,必定倾力相助。”
“你现在就去清点我们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礼物,连同信件,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河内。”
“……好吧!”
陈宫看着意气风发的吕布,张了张嘴,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