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间那枚雷法玉符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蓝光,符纹间偶尔跳出一丝电弧。
他不关心这些弯弯绕绕,任尔东西南北风,他自天雷破之!
玄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官道上,水妖跟在他旁边,低着头,一句话也不说。
水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。
不是因为虚弱,而是不自然,身后那些人的目光给了他如山的压力。
很快,陈玄奘就看到了一座城,他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,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终于进城,然后就能见到师父!
陈玄奘的师傅,正在一面告示墙上画画。
他的身材富态,脸圆圆的,可以称作肥头大耳,却有一种弥勒像。
“师父!我回来了!”
轮回者老远就停了下来,他们的目光,都被告示墙上的画给吸引住。
不是那些画画得有多好。
而是画的内容,很有意境。
一个人形的东西被一柄九齿钉耙钉在墙上,血从钉耙的齿缝间往外流,画得极其仔细,连血珠飞溅的方向都勾勒了出来。
有一个人在河里挣扎,河水漫过他的头顶,岸上的人举着棍棒。
有一个人头戴金冠,端坐在云端,面前跪着四个低头的影子。
还有猛虎,有被人抱着的小孩……
还有一只猴子被压在山下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
眼睛是红色的——画的人用了好几层颜料,从土红到朱砂,一层一层地涂,那双眼睛像是要从墙上凸出来,盯着每一个看画的人。
赵北川站在最前面,目光扫过这些壁画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些壁画在讲故事。
但画得太粗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