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：“苏老师，我关注你两年多了。去年我找工作的时候特别紧张，面试的时候说话声音都在抖。后来我看了你直播，你在直播间说‘你怕什么，他们招的是干活的人又不是招圣人’，我面试的时候就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然后顺利通过了。”
她说完之后笑了一下，然后又补了一句：“所以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。”
苏语迟坐在台上，看着那个扎马尾的女生：“那你现在工作还顺利吗？”
女生说：“说实话，刚开始不是很顺利，但是现在挺顺利的，我已经升级了，可以开始带新人了。”
苏语迟点了一下头：”很高兴听到你的分享。”
又有人陆续站起来问了几个问题，有人问她开公司之后会不会减少直播频率，有人问她考研复习会不会太累，有人问她法考什么时候考。
苏语迟一个一个回答了，语速跟平时直播时差不多，态度也很正常。
到了中段的时候，唐果儿站起来介绍了现场招工的事：“公司刚成立，需要一些同事来公司就职。如果你觉得自己合适，等会儿结束之后可以来我这边登记。”
台下有人举了一下手：“那这个岗位有什么要求？”
唐果儿说：“要求不多，但必须能说实话。就算以后遇到我跟她吵架的时候，你得敢站在对的那一边，而不是站在跟你关系更好的那一边。”
台下的人听完之后有人笑了，有人在低头记笔记，有人在互相交头接耳。
见面会结束后，唐果儿那边登记了大概五六个人。
苏语迟站在桌子旁边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一个穿深灰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在她旁边停了一下，说了一句：“苏老师，我今天来就是想说，我也因为你的节目，敢在面试的时候说实话了。”
苏语迟正在把桌上的名牌收进文件袋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，然后她说了一句：“那你面试过了吗？”
男人说：“过了，那个老板说我这个人很实在。”
苏语迟说：“那挺好的，实在的人值得被录用。”
男人笑了一下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过了三天，唐果儿发来消息说当天没到场的粉丝看到回放后都在群里问“什么时候还有”，言语之间全是后悔没去参加的声音。
苏语迟看完那行字，拿着手机翻到见面会那天唐果儿在群里发出的通知公告，她点进去看到报名人数那一栏写着六十三人。
评论区里最新的一条留言停留在见面会结束后的第五个小时，有人发了一句：“为什么我现在才看到这个通知？”后面跟着一串哭泣的表情。
苏语迟看着那行字，又看了一眼评论区里其他正在陆续跟进的后悔语气，然后把手机放回桌面上，在逐渐变暗的光线里继续看完了那节法考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