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迟说："没有了。"
何令仪说："那你早点睡，别熬夜，还是要注意身体，你妈说你最近忙得连轴转，别以为年轻就可以不在意。"
苏语迟说："好的，奶奶你也是。"
何令仪说："嗯，那挂了。"
苏语迟说："好。"
电话挂断之后，苏语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长一分多钟。
唐果儿的声音是在这时候从走廊里传过来的。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走得很轻，只响了几步就在门外停住了。
门被敲了两下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打扰到房内的人：“姐？你睡了吗？”
苏语迟走过去开了门。
唐果儿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T恤，头发还没干透：“我路过，听到你房间还有声音。”她说着走进房间在床沿坐下来，：“还在想推荐信的事？”
苏语迟没有否认，她在窗台边沿坐下来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：“我刚刚给我奶奶打了电话。她在电话里就直接问我是不是缺推荐信，陈老师给她打电话了，说我找人写推荐信想要考他们学校研究生的事。”
唐果儿听到“陈老师”的时候眼神里有些茫然：“陈老师是谁？”
苏语迟说：“我大学专业课的老师，以前教过有机化学。我之前找他帮忙写推荐信。”
唐果儿点了点头，她的目光回到苏语迟脸上：“那奶奶怎么说？”
苏语迟靠着窗框：“她说让我把材料发给她，她给我写。”
唐果儿说：“那这不是挺好？你之前不是还担心她不知道吗？她知道了，还主动说要给你写，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？”
苏语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已经发送成功的邮件提示：“我本来担心会给造成困扰，但是她说她不会因为我是她孙女就给我放水。”
唐果儿听完之后立刻接话：“那不正好？你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，你也不用害怕别人诟病你的实力。”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你早点睡。”她
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说了一句：“她是你奶奶，又不是别人。你怕什么？”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合上之后，苏语迟坐在窗台边沿，手机屏幕的光还在亮着。
她按灭屏幕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在黑暗中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了一句："你奶奶还得是你奶奶。"
苏语迟洗漱后，看到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，苏语迟伸手去拿，看到通知栏里弹出一条新消息，是何令仪发来的。
她点开，是一段文字：“邮件收到了。材料我看了一遍，比你当年交上来的实验报告格式还要工整。你这些年没把实验记录的习惯丢掉，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苏语迟往下划了一下，下面还有一行：“我写推荐信的时候只写自己看到的东西，不会因为你是我孙女就多写一句你做不到的事。但我也不打算少写一句你做得到的事，我已经写好开头了，剩下的等你收到邮件再说。”
她看完那几行字，眼里好像有些液体要出来了。
何令仪最后一句写的是：“好孩子，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，你不用担心你的任何问题会影响到我，你只要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去抉择如何让自己走得更远，更好一些，剩下的问题，奶奶会自己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