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回到公寓，远方还没回来，两个人拿出书来看。
“院长那个病，医生昨天跟我聊了一个新方案。”余淼在苏语迟对面坐下来，语气很平，“不需要化疗了，每二十天打一针抑制药剂，持续打半年。医生说目前来说是比较新的治疗方式，但安全性已经经过验证了，副作用比化疗小很多。”
苏语迟抬头看着余淼：“可靠吗？”
“我查了资料，也问了几个人。目前的数据来看，确实比以前那些方案更靠谱。就是周期长，要跑医院跑得勤，二十天一次，不能断。”
苏语迟想了想：“那就用这个方案，能让院长少受罪就行。”
余淼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再说什么话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，余淼送苏语迟去戏剧学院。
车子刚开出小区大门，苏语迟就看到一群人堵在门口——五六个，有男有女，年纪从四十到六十不等，站在门禁杆外面，正在跟安保人员比划着什么。
一个穿红底碎花外套的女人嗓门最大，指着小区里面说：“我女儿就住里面！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！”
余淼没有踩刹车，也没有减速，她只是偏过头，把手伸到副驾驶的储物箱里，拿出手机，单手解锁，拨了报警电话：“某某小区门口，有人聚众闹事，堵着入口，麻烦出警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，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那通电话挂断之后，她把手机放回储物箱，然后挂挡，松刹车，车子驶过门禁杆。
红底碎花外套的女人拍了一下车窗，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：“余淼！余淼你给我下来！”余淼没有看她，也没有摇下车窗，只是把车速提了一档，平稳地滑过他们面前，驶上了主路。
后视镜里，那群人还在原地，有人举着手机在拍，有人在跟安保拉扯。
苏语迟看着那面正在缩小的镜子：“刚才那些人，是你亲生父母那边的？”
余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：“我生母。还有生母的哥哥，生母的姐妹，我生父的姐妹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，可能是他们找来的。”
苏语迟的语调和她刚才问路时一样平：“要钱？”
余淼打了一下方向盘，车子拐过一个弯：“嗯，说是要给她儿子买房。”
苏语迟看着她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余淼摇了摇头：“暂时不用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转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弧度，像是已经提前把答案想好了。
安静了片刻，苏语迟又开口了：“这车是你新买的？”
余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：“嗯，我辞职了，后面打算在这边找工作，陪院长把治疗做完，想着有个车方便带她出门。”
苏语迟看着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：“怎么这么突然？”
余淼没有立刻回答，她看着前方的路，在红灯亮起来的时候轻轻踩下刹车，车轮停稳后才开口：“不突然。想了有一阵了。”
绿灯亮了，余淼松开刹车，车子继续往前滑。
她没有再提刚才那些人，苏语迟也没有再问。
下一个路口右转之后，戏剧学院的大门已经出现在前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