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肯说。”老周吐了口烟,“但他说了一个关键词,‘城际建设’。”
何必瞳孔微微收缩。城际建设,这个名字他听过。那是三年前一家做地产和基建的公司,后来因为一桩腐败案被查,法人进去了,公司也注销了。但城际建设的固定资产和几个项目,被人低价收购了。收购方是谁,外界一直没公开。
“你是说,当年城际建设的资产,被人吃下去了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我只告诉你,我那个审计朋友说,信恒咨询和那家离岸基金之间的资金链路,有可能拽出城际建设的旧账。但这话你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谢了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“别,你那顿饭我可吃不起。”老周干笑了一声,“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何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抬起头,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。
“城际建设?”顾思琪第一个开口,“那个烂尾楼项目?”
“你听过?”
“我家以前买过一套它家的期房。”顾思琪冷着脸,“后来项目烂尾,钱打了水漂。我父母就是因为那个项目亏了六位数,才……”她没说完,停了一下,换了个语气继续道,“你说,收购城际建设资产的人和信恒咨询有关联?”
“信息链还差一步。”何必盯着茶几上那张纸,“但我们至少可以确认,正源律所背后有一个资金链,而这个资金链的源头,可能是城际建设当年的清算收益。”
林妙妙微微张了张嘴:“所以,我们现在不只是在和华光文化打官司?”
“对。”何必看着她,“我们是在跟当年城际建设背后的那波人,或者他们的继承者,在打官司。”
苏晚晴放下了水杯:“那下一步怎么走?”
何必拿起笔,在那张纸上又画了两条线,然后在“城际建设”下面打了个问号。
“分三路。”他把笔放下,“第一路,顾思琪,你下午和苏晚晴去律所交材料时,让张律师帮忙查一下城际建设当年的清算公开信息,不需要太深,只要公开的资产处置公告就行。”
“我有问题。”顾思琪抱着手臂坐下来,“公开信息能查出什么?”
“不需要查出真相。”何必说,“只需要查出一个名字,当年接盘城际建设资产的第一个收购方是谁。那个名字会和信恒咨询或者信恒背后的基金对得上。”
“好。”顾思琪点头,“第二路呢?”
“第二路,林妙妙。”何必转向林妙妙,“我让赵秀兰回来后,联系她那边的老关系,帮我追查一下信恒咨询过去一年开出的承兑汇票流向。另外,你刚才说的陈耀华那边的截图,先别扩散,等赵秀兰回来一起看。”
林妙妙愣了一下:“赵秀兰?她下午才回来啊。”
“那就等她回来。”何必的语气没有动摇,“她现在不在,但晚上的任务就是她的。你负责和她说。”
“好,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林妙妙握了握拳头,“还有第三路呢?”
“第三路是我自己。”何必站起身,“我要去一个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