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负责赵德厚这条线。”她说,“我和他打过交道,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。”
“你确定?”何必问。
“确定。”苏晚晴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,“这不仅是为你的事,也是为了我自己。五年前他封杀我的时候,我就该还手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,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这句话的背面压着多少年的憋屈和不甘。
赵秀兰拍了拍膝盖,站了起来:“那我负责找人。赵德厚最近三天的行踪,我去查。他在哪个酒店吃早餐、在哪个高尔夫球场打的球、和谁喝的茶,我都能给你翻出来。”
“你呢?”苏晚晴看向顾思琪。
顾思琪把手机拿了出来,打开一个本地文件夹,里面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她把手机转向茶几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“我已经做了赵德厚、陈耀华、华光文化的资金链条可视化分析,比我给你们看的那个版本再细了一级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们要打证据战,我可以出来当那个第一轮的弹药。”
“好。”苏晚晴说,“那就分工行动。”
她的语气已经不再是一个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、寄人篱下的女人。她像一个正在召回自己战场上所有士兵的将军,平静、果断、全神贯注。
何必看着她们三个人,苏晚晴在分任务,赵秀兰准备出门,顾思琪在用手机调取资料。这场面和他最初勾画的画面不一样,但比那个画面更好。
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在扛。
她们在扛,而且不是被迫扛,是主动。
苏晚晴最后一个动作是把水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,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。她放杯子的动作很轻,但杯底接触茶几的那一瞬间,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响声,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何必说。
三个人都看向他。
“林妙妙。”何必的声音沉下去,“她已经落到他们手里了。但是,她现在不是筹码,是诱饵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?”赵秀兰皱眉。
“因为那两条消息。”何必说,“第一条‘我安全,别担心’,语气太正常,像是被教着发的。第二条‘你可能已经被定位了’,这更像是一个警告,一个真正的警告。”
“你是说,林妙妙在被人控制,但她想办法在有限的空间里给我们递消息?”苏晚晴问。
“对。”
赵秀兰抱起手臂:“那她的手机就是定时炸弹。他们用她的手机发定位,等我们上钩。”
“但我已经拆了那张卡。”何必说,“所以现在他们锁定的位置,是这条街的路由器,不是我的手机。”
“那我们还安全?”顾思琪问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何必说,“但不会太久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的白板前。白板上有赵秀兰画的行动路线图,还有苏晚晴写的几个关键词。他拿起一支马克笔,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,
“明天中午,金陵饭店。”
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个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