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?”何必站起来,“什么意思?”
顾思琪走进来,拉下帽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透着一股平静的笃定:“陈耀华只知道苏晚晴租的房子和她常待的几处地方,他不知道我在市区还有一套没人知道的老房子。地点在二环边上,一个老旧小区,楼道没有监控,电梯是后来加的但住户少,楼管是个老太太,基本不查人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有那套房子的?”赵秀兰一脸意外。
“我表姐留下的。”顾思琪轻描淡写地说,“她出国后托我照看,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何必大脑飞速运转,迅速评估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。顾思琪说得没错,一个陈耀华完全不知道的落脚点,确实比任何临时安全屋都更稳妥。
“好,那就用你家。”他说,“但只有你和赵姐知道地址,其他人不接触,减少暴露风险。”
顾思琪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事情就这样定了。
何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凌晨四点二十三。时间紧迫,但每件事都有了明确的指向。
“那现在说反击决策的具体方案。”何必拉过一把折叠椅,坐在桌子正前方,“既然已经确定上午去拿保险柜文件,拿到之后呢?”
“拿到之后,就看文件里有什么了。”苏晚晴说,“如果里面有陈耀华的资金转移记录,那就能直接把证据交到警方手里。”
“如果只有间接证据呢?”赵秀兰追问。
“那就上媒体。”何必接口,“把资金转移链曝光,让舆论压力把案子推出去。”
顾思琪掏出手机翻了翻:“我有一个媒体渠道,之前做过金融诈骗类报道的记者,跟对方说过如果手里有料可以直接联系。信息出得去。”
“那就定下这个方案。”何必站起来,“目标:曝光陈耀华的财务违规行为,把他逼到台面上接受调查。分工:我和苏晚晴主外,去拿文件;顾思琪负责内容制作和媒体对接;赵秀兰负责安全屋和外联,确保我们全程不被围堵;林妙妙负责舆论监控,在曝光后第一时间跟踪热度、引导话题。”
“时间表呢?”林妙妙问。
何必看了一眼窗口越来越亮的天空:“上午十点前,我和苏晚晴出发。十二点前,拿到文件。下午两点前,完成证据初筛和整理。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,利用晚高峰之前的流量窗口,把料放出去。”
“太赶了。”赵秀兰摇摇头,“证据整理至少需要两小时,还得留出核实和排错的时间。”
“那就再压缩一点。”何必说,“我们同时做两件事:拿到文件后,在车上就开始初筛。你这边同时准备好外联渠道,拿到证据截图后即时传递。我们必须在今天之内把被动变成主动。”
苏晚晴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,这时候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何必脸上:“你决定了?”
“决定了。”何必说,“今天就是反击的第一枪。不管陈耀华背后还有谁,我们先把他的牌桌掀了。”
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凝聚。
林妙妙不自觉挺直了背脊,赵秀兰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丝笑意。就连一贯冷静的顾思琪,也轻轻点了点头。
何必把所有人扫视了一圈,确认没有异议后,说了四个字:“那就这样。”
接下来的事情推进得很快。
顾思琪用手机把老房子的地址发给了赵秀兰和何必,然后通过加密软件联系了那个记者,确认了基本合作意向。林妙妙则盯着热搜的变化,实时汇报评论区的水军动向。赵秀兰联系了几个朋友,确认上午没有警察上门排查的记录。
所有人都各司其职,气氛逐步从紧张转向有序。
但何必注意到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