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大门虚掩着,风吹得门框轻轻晃动。
林妙妙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小:“她真走了。”
何必没说话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吊灯的灯光照在玄关柜上,那枚银色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,上面那朵粉色小花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何必走过去,拿起钥匙。
钥匙冰凉,很轻,却像坠着他的手心。
他攥紧了钥匙,指节泛白。
林妙妙从沙发上站起来,看了看门口,又看了看何必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上了楼。
何必一个人站在客厅里。
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淡。
他看着门口,好像在等什么,等那扇门重新被打开,等某个人带着歉意的笑容走回来。
然而那扇门纹丝不动。
只有不知谁家电视机的隐约声响从远处传来,在安静的夜里,像一层薄薄的背景音。
何必把钥匙放进口袋,走到沙发边坐下来。
茶几上那杯水还是满的,已经彻底凉透了。
他端起杯子,把那杯凉水一口气喝完,然后放下空杯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那条未知号码的短信,还是没有点开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照亮了他眉心那道浅浅的红印。
他放下手机,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,盯着天花板,目光放空。
楼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然后是关门声。
又安静了。
何必闭上眼。
他听见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,听见远处的狗叫,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钥匙在口袋里硌着他的大腿,硬硬的,带着体温。他伸手进口袋,摸到钥匙,指尖碰到那朵粉色小花,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