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没有追问,但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他拿出手机,给老李发了条消息:“查一下昨晚对街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,看是哪边的。”老李很快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苏晚晴回了书房,何必端着咖啡在客厅站了很久。他盯着桌上那盘没怎么动的煎蛋,突然觉得胃里有点翻涌。
一整个上午,别墅里的气氛都异常安静。
何必在客厅改声明,苏晚晴在书房里写第二版,林妙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餐厅角落,时不时刷新评论区,截图保存异常账号。顾思琪和赵秀兰都在楼上,房间里偶尔传来电话声,但没有人下楼。
直到中午十一点半,顾思琪下来倒水。
她经过客厅时,何必叫住了她。
“思琪。”
顾思琪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他。
“你上午联系得怎么样?”
“联系上两家,说可以帮忙转发,但前提是我的账号先出一期正面内容。”顾思琪的语气很公事公办,“我下午录,晚上发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她的语气太平了,平到像在念稿。
何必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“思琪,关于那个转型方案——”
“何必,”顾思琪打断了他,语气里终于有了一点温度,但那温度不是暖,是冷,“你不用解释。你说的对,现在确实是舆论优先。我不反对。”
她说完,端着水杯就上了楼。
何必一个人站在客厅,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,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。
下午两点,赵秀兰回来了。
她一进门就把包扔在玄关柜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何必问。
“还行,两家小渠道,能覆盖十几万粉丝,但价格比正常贵三成。”赵秀兰说,“我压到两成了,明天就能铺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赵秀兰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,转身上了楼。
何必靠在沙发上,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。
他知道团队在配合,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。但也正因为每个人都在“做该做的事”,他反而觉得更不对劲。以前遇到这种事,顾思琪会抱怨两句,赵秀兰会提几个建议,林妙妙会插科打诨活跃气氛,甚至会有人直接怼他两句——但现在,所有人都安静得像在完成一项清单任务。
没有争吵,没有辩论,没有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