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重庆第二天下午,我们就看见你了。”他说,“鑫鑫旅馆对面四楼,老周旅馆隔壁楼三楼,都有人。你不用找,房间已经退了。”
何必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水。
“租了多久?”
周兴伟抬头。
“一个半月。”周兴伟说。
这次轮到何必没接。
何必端起水喝了一口。
烫。
他却没放下杯子。
“你们不是为我来的。”何必说。
周兴伟没否认。
面馆里有人结账,老板娘把零钱拍在桌上,纸币被汤汽打得有点软。
过了几秒,周兴伟说:“先看卡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面钱我付。”何必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付。”何必把二十块钱压在桌角,“下次你请。”
周兴伟看了他一眼,把信封留在桌上,先一步出了门。
何必没有马上跟。
他把名片夹进手机壳,又把信封放进包里。出门时,阳光刺得眼睛有点疼。
周兴伟站在台阶下,正低头看手机。
何必举起手机,假装拍面馆招牌,把他半个侧影收进画面。
快门声很轻。
周兴伟像没听见,转身往相反方向走。步子不快,也不像在等人。
何必沿另一边离开。
拐过街口后,他才把名片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