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和墙之间有一点灰黑色。
他用手机光压低去照,是纸灰。烧得很碎,只剩边缘几粒卷起的黑屑。
何必没有用手直接碰,拿纸巾一点点拨开。
灰里还有一小片没烧完的纸角,指甲盖大小,边缘焦黑。中间露出两个残字。
第一个字,只剩耳刀旁。
第二个字,上半截像“禾”。
陈。
秀。
何必的手停住。
楼下麻将声又响了一阵,有人拍桌子骂了一句。
他把那片纸角夹进另一个小袋里,贴上临时标签。
陈秀梅三个字,他没有在标签上写全。
只写:纸灰,卧室,床头柜旁。
衣柜顶上有一道长方形的浅痕。
灰尘缺了一块,大小接近A4文件盒。何必踮脚看了看,上面什么都没有,只剩四个角压出来的边。
客厅纸箱也是空的。箱底胶带发黄,边缘却没什么灰,看着放进来没多久。
厨房里更闷。
灶台上有口锅,半锅水发绿,表面浮着一层霉。冰箱门开着,里面空空的,冷藏室底部积着一小摊融化后的水。何必用手摸了一下冰箱内壁,已经不凉。
垃圾桶里有个揉成团的便利店塑料袋。
他展开。
日期印在小票贴纸上。
8月22日。
两天前。
何必捏着塑料袋,站在厨房门口。
脚印很整。
房间很空。
8月22日还有人买东西回来。
后来有人穿着那双皮鞋进门,从客厅到卧室,再出来,没多走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