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换一句。”何必把相机背回肩上,“回车上说。”
她没动。
这时其中一辆冷链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,司机探出半个身子,叼着烟,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何必把镜头抬起来,拍了个远景,像是只对车队进出感兴趣。司机见他们没靠近车厢,又缩了回去。
苏晚晴这才转身。
两人回到车上,门关上,外面的柴油味被空调吹散了一点。
何必没有立刻发动车。他打开手机相册,把刚才那几张照片放大到信息栏。南明区四个字在屏幕上,比车身上看着还清楚。
苏晚晴坐在副驾,没有凑过来。
“和昨晚那件事有关?”她问。
何必手指顿住。
“哪件?”
“你白板上写了贵阳。”她看向前挡风玻璃,“我不是瞎子。”
何必把手机扣在腿上。
他不想把陈秀梅的名字说出口。至少不想在车里、在宜宾、在苏晚晴刚拍完一上午灶台的时候说。那名字一说出来,很多东西就不再是白板上的线了,会粘到她身上。
“有一条线,可能碰上了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?”
“现在只能叫可能。”
苏晚晴偏头看他,过了几秒,低声说:“你昨天也说不在宜宾。”
“我昨天不知道这里有车跑南明区。”
话说出口,车里忽然没了声音。
苏晚晴的眼神动了一下。她听见了,也抓住了,但她没有追问“南明区怎么了”。她把视线移回前方,伸手把安全带拉直,又松开。
“下午四点还拍陈叔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素材别因为这事丢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