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全亮,露台上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土味。
何必端着杯黑咖啡站在栏杆边,盯着院墙外那辆灰色SUV看了一会儿。车还在,像昨天、前天、再前天一样,没动静,也没熄火。
他收回目光,把咖啡喝掉半杯,转身进了屋。
客厅里已经有人在忙。
林小雨蹲在茶几边,笔记本摊开,手指在剪辑键上敲得飞快。苏晚晴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压着`植言`的脚本,正一条一条往下改。
“`觅茶`那边回了。”何必把手机丢到桌上,“结尾想再留一点空,不要太满。”
苏晚晴抬头:“留白?”
“嗯。”他走过去,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稿子,“别写成广告词,写成有人泡完茶之后,能喘口气的那种停顿。”
林小雨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:“那得补空镜。明天上午去公园,树影和茶汤都能补上。”
“可以。”何必点头,“顺手把`植言`场地再踩一遍。今天把计划表排好,别临到头乱。”
苏晚晴把笔放下,揉了揉后颈。
“那就上午去公园,中午回来看粗剪,下午再去`植言`。”
“就这么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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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市区公园里光已经起来了。
梧桐树的影子落在路面上,斑斑点点。何必站在取景器后面,看着林小雨调稳定器,手势已经比刚来时稳得多。
长椅那边,苏晚晴换了件浅色长裙,坐下来时刻意没看镜头,只低头盯着手里的茶杯。
“先别动。”何必说。
她停住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他说,“别急着抬头,像你刚忙完,想坐一会儿。”
苏晚晴照着做,肩膀慢慢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