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笔,坐下。
“今天上午,`禾木轻食`剪完;中午前把`智享生活`脚本过一遍;下午去补`植言`的外景。”他一项一项往下说,“晚上把明天要用的通告单排出来,谁都别漏。”
“那`野行者`那边呢?”林小雨问。
“先放着。”何必翻过一页,“样片已经发了,等回款。”
苏晚晴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李帆刚回我,说片子他拿去给总部看了,没问题的话,后面会继续加。”
何必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把账本拉到面前,笔尖停在“植言预付款”那一栏,想了想,又在旁边补了一行新的备注。
不是为了记录,是为了提醒自己,这一摞单子每一张都压着重量。少一笔,今天就得乱。
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车门响。
何必抬头,窗外那辆灰色SUV竟然往前挪了半米,像是有人在车里换了个姿势,正好能看清栖云墅的门口。
苏晚晴也听见了,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他们是不是在试我们会不会出去?”
“让他们试。”何必把笔盖扣上,声音压得很低,“先把今天过完。”
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银行短信。
四万元预付款,到账了。
苏晚晴先看见,呼吸明显停了一下,林小雨也凑过来,三个人盯着那串数字,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何必看了两秒,把手机锁屏。
“开工。”
他站起来,去拿外套。窗外那辆车还没走,雾气却一点点散了,灰白的天底下,门口那条路露出来一截,冷得发亮。
今天的单子又多了一张,盯着的人也还在。
他拉开门的时候,手机在口袋里又轻轻震了一下。
这回,没人立刻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