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万。密码卡后六位。”
老韩愣了两秒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旁边有ATM。”何必说,“让你兄弟去查。查完把借条尾款消了,给我写收据。”
老韩朝外面吼了一声。
一个黄毛学徒跑出去,没多久又气喘吁吁地回来,冲老韩点了下头。
老韩这才把账本翻开,在何必那一页上重重划掉,又扯了张纸,写收据,按上红手印,推到他面前。
“痛快。”老韩吐了口烟,“你比赵曼那娘们强。”
何必把收据收进口袋。
“钱还清了,交情还在。”他说,“韩哥,想打听个人。星耀时代的孙建明,这人什么路数?”
老韩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你惹上他了?”
“他先惹我的。”
老韩把茶杯放下,抬眼看他,眼神一下子沉了。
“那孙子以前搞地下赌场,后来洗白做传媒。”他说,“看上的东西,明着买不到就会动脏手。别跟他硬顶。”
何必点了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“自己小心点。”老韩把烟头按灭,“他手里养着人,别掉以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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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必回到落羽杉林道时,已经十点四十。
树叶缝里漏下来的光一块一块的,打在地上,晃得人眼睛发散。苏晚晴正举着反光板,林小雨站在光里找角度,阿Ken站在一旁,镜头盖夹在指间,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。
看见何必,阿Ken先打了声招呼。
“何哥。”
何必递过去一瓶水。
“场地怎么样?”
“挺好拍。”阿Ken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压低声音,“不过我得跟你说一声。昨晚有个自称锐招传媒制片的人加我微信,问我是不是接了你的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