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学峰和姚中英同时抬起手腕。
“四点零五分。”
“同步。”
“同步。”
姚中英走到沙盘前，拿起指挥杆指向济南城西门方向：“第一集团军已进入攻击阵地，575旅、576旅为第一梯队，独2旅、独3旅为第二梯队。炮兵旅所有火炮已完成射击诸元标定。”
指挥杆移到南门：“一纵三个旅全部到位，炮兵集群由朱政委统一指挥，一百二十门重步兵炮、山炮、榴弹炮分成三个炮群，分别负责摧毁外围工事、城墙和纵深目标。”
“日军方面最新情报，”姚中英的指挥杆在城内点了点，“第12军直属的野战重炮大队有十二门150毫米榴弹炮，部署在城西旧军械所。”
徐司令双手撑在沙盘边缘：“饭田贞固把重炮放在城西，就是冲着第一集团军去的。易安华那边知道具体位置吗？”
“已经标定完毕，”彭学峰接过话头，“一纵侦察科提供的情报很详细，连弹药堆放点都摸清楚了。炮兵旅第一轮齐射就会覆盖旧军械所。”
“好。”徐司令直起身，“总攻时间定在五点三十分。告诉易安华和朱政委，不要吝惜炮弹，两天内必须拿下济南城。彭副司令，你来下达总攻命令。”
彭学峰拿起电话：“接第一集团军司令部。”
几秒钟后，电话那头传来易安华的声音。
“易司令，总攻时间五点三十分。第一集团军负责西门方向，炮兵旅优先摧毁日军重炮阵地，然后按照预定计划进行地毯式炮击。突破口打开后，575旅、576旅立即突入，独2旅、独3旅跟进扩大战果。”
“明白！”
彭学峰又接通了一纵指挥部：“朱政委，一纵炮群五点半准时开火。你们的150重步兵炮要重点打击钢筋混凝土工事，用超口径爆破弹。城墙打开缺口后，一纵主力从南门突入。”
“是！”
挂断电话，彭学峰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：“还有八十五分钟。”
姚中英掏出怀表看了一眼：“第二集团军那边，重型舟桥设备预计明天下午运到，第二集团军暂时只能从北面牵制。”
“够了，”徐司令说，“第一集团军加一纵，八万对一万，兵力优势八比一。饭田贞固的部队大多是独立混成旅团，编制不满员，装备也差。唯一的变数是历城方向的第20师团和章丘的第108、109师团。姚参谋长，东线警戒情况如何？”
“571旅已经在历城以西布置了三道阻击阵地，独4旅作为预备队。另外，侦察机今天下午的报告显示，章丘一带日军没有大规模调动迹象。但东面的第20师团虽然是乙级师团，毕竟有两万多人。”
彭学峰想了想：“告诉覃斌，571旅的任务是监视和阻击，不要主动出击。只要挡住历城方向可能的增援，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徐司令站起身，走到窗前推开木窗，冷冽的晨风灌进来。
“五点二十分了。”
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济南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