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位高权重的太后帮忙,收集样本这种事儿,实在是比其他小世界轻松得多。
一声令下,多得是底下人给她跑腿。
星霜几易,日月推移,一晃又是半年。
事情进行的很顺利,周宁铮的信任值慢慢提升,盛河清也将整个江北大营重修了一遍,提拔上来一批被埋没的底层将领,一切都走上了正轨。
日月浮沉,光阴悄逝。
御书房的朱漆大门被内侍从外面推开的时候,周宁铮正在看盛河清传回来的城墙施工进度图。
"放下吧。"
她抬起头来,看到内侍手里捧着一摞用红绸系着的奏折,随手摆了摆。
那摞奏折搁在案面上的时候,压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红绸系得齐整,每一本的封面上都写着同样的抬头。
周宁铮解开红绸从最上面的一本开始翻,翻了三本之后就放下了。她把剩余那摞推到案角,靠在椅背里没有动,手指搭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弹劾太后大肆铺张,大量采买境外奇物,私藏珍玩器皿,耗费民脂国帑,致使北地民力疲惫、国库虚空。
“呵……”
周宁铮把那摞奏折翻到最下面一本的末尾处看了一眼日期。
三日前递进来的,压到今天才送到她的手上。
"谁压的?"周宁铮问。
掌事姑姑垂着头:"通政司那边说这几日积压的折子太多,分拣慢了。"
周宁铮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追问那个"分拣慢了"是什么意思,把案面上那摞折子推过去:"送回去,让他们明天大朝会上当面念。"
掌事姑姑连忙接过折子低头退了出去。
第二天的大朝会,周宁铮坐在珠帘的后面,手边搁着一盏没动过的热茶。
那摞奏折已经被通政司的人按她的吩咐摆在了殿前阶下的矮案上,红绸还系着,原封未动。
两班文武列队站定之后,殿内静了片刻,然后太常寺卿出列,躬身禀奏了祭天仪程的事,三句话说完退回了队列里。
又静了片刻。
没有人再出列说话。
周宁铮隔着珠帘看了一眼阶下那摞系着红绸的奏折,没有人去碰它,签了名的那些人站在各自的班位里垂着头,像那摞折子跟他们毫无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