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磕了十几个响头,额头早已血肉模糊,他才停下,继续哽咽着说道:
“尤其是林野一家,我三番五次上门找茬,霸占他家的菜地,还带人闯到他家里,动手推搡他的父母,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。我对不起林野,对不起他的父母,我在这里,给林野全家磕头赔罪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朝着林家的方向,再次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态度看上去无比诚恳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只剩下满满的悔过。
“林野的菜地,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抢占的,我现在就归还,不仅如此,我愿意把我家那块最肥沃的两亩水田,一并赔给林野,当做这些年欺负他们家的补偿!”
“之前我从乡亲们手里抢走的鸡鸭、粮食、钱财,凡是我能记起来的,我都会一一归还,若是有遗漏的,大家尽管来找我,我加倍赔偿!”
“我在这里向全村人保证,从今往后,我李虎再也不做欺压乡邻的事,再也不敢在青山村横行霸道,老老实实做人,本本分分过日子,若是再犯,我自愿被赶出青山村,永世不得回来!”
李虎的话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村民的耳中。
全场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惊呆了,谁也没想到,李虎不仅当众认错,还要归还所有抢占的财物,甚至赔上自家肥沃的水田,这是彻底服软,彻底屈服了!
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村民反应过来,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议论声。
“真的假的?李虎这是真的知道错了?还要归还东西、赔偿水田?”
“看来是真的被林野打怕了,彻底不敢嚣张了,以后咱们青山村,总算能安宁了!”
“不管怎么说,他能当众认错,归还东西,也算难得,以后只要他不再作恶,咱们也没必要揪着不放。”
村民们议论纷纷,看向李虎的目光,虽然依旧带着鄙夷,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畏惧,多了几分释然。
就在这时,林野扶着父母,缓缓来到了晒谷场。
方才村民们奔走相告,说李虎去了晒谷场当众认错,林野担心父母再受刺激,本不想过来,可父母却执意要去,一来是想亲眼看看李虎的态度,二来也是想在全村人面前,给这件事做个了断。
看到林野一家三口走来,村民们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,看向林野的目光,充满了敬畏与尊重。
之前的林野,在村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,虽然懂事孝顺,但并不起眼。
可经过今天这件事,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,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,不仅身手了得,而且为人正直,为了保护家人,敢于直面恶势力,彻底收拾了李虎这个村霸,成了全村人心目中的主心骨。
李虎看到林野,身体猛地一颤,磕头的动作更加恭敬,头埋得更低,声音颤抖地说道:
“林野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原谅我这一次,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,再也不敢找你家人的麻烦,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!”
林野站在李虎面前,神色平静,眼神淡漠地看着跪在地上、额头流血的李虎,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太清楚李虎的为人,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,所谓的认错悔过,不过是畏惧自己的实力,并非真心向善。
若是自己没有这般实力,此刻跪地求饶的,就是自己和父母,李虎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心软。
但看着身边父母略显疲惫的神情,看着全村村民期盼的目光,林野知道,事情到此为止,最合适不过。
他要的不是李虎的性命,也不是无休止的报复,而是家人的平安,是青山村的安宁。
如今李虎当众屈服,归还所有侵占的财物,给全村人一个交代,也算是达到了目的。
若是赶尽杀绝,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,也容易节外生枝。
林野淡淡开口,声音清晰,传遍全场:
“李虎,你记住今天说的话。青山村是生养我们的地方,乡里乡亲,本该和睦相处,你若是再敢作恶,再敢欺压乡邻,我上次说的话,绝不是玩笑。”
“我记住了!我牢牢记住了!”
李虎连忙点头,如同捣蒜一般,
“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,绝不再犯!”
“菜地和田地,不必额外多赔,把原本属于我家的菜地归还即可。”
林野语气平静,
“至于你之前抢占乡亲们的东西,尽快一一归还,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他并不贪图李虎的水田,他想要的,从来都是公道与安宁。
说完,
林野不再看李虎,转身扶着父母,在全村村民敬畏的目光中,缓缓离开了晒谷场。
看着林野离去的背影,李虎长长松了一口气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,瘫坐在地上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全场的村民,看着林野的背影,纷纷露出了敬佩的神色。
不恃强凌弱,不赶尽杀绝,有实力,有担当,有气量,林野的形象,瞬间在全村人心中变得无比高大。
从这一天起,青山村的村民,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林野,家家户户都对林家敬重有加,之前那些偶尔对林家说三道四、闲言碎语的人,也彻底闭了嘴。
李虎更是说到做到,当天下午,就拖着瘸腿,带着工具,把之前抢占的林家菜地,重新打理干净,把地界重新划分清楚,亲自上门把菜地的地契交到了林建军手里,态度恭敬到了极点,丝毫不敢怠慢。
之后的几天,李虎挨家挨户上门道歉,把这些年抢占村民的粮食、钱财、财物,一一归还,甚至不少都加倍赔偿。
村里的人看着他真心悔过,也没有再过多追究,毕竟都是乡里乡亲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
一时间,青山村彻底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