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。”
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陆晨的手腕。
那双手很粗糙,关节变形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泥渍。
是一双干了几十年农活的手。
她抓得很紧,力气大得有些出乎意料。
“医生,我,我……”
她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,想说很多话,但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。
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滴在发白的棉袄前襟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。
“他是我唯一的儿子……”
她终于挤出来一句完整的话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“他爸走得早,就剩我们娘俩……”
“他说当兵能保家卫国,我让他去了……”
“他说部队里好,吃得饱穿得暖,我放心了……”
“结果,结果他的胳膊……”
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,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哽咽声。
整个人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。
陆晨没有抽回手。
他反过来,轻轻握住了这双粗糙的、布满老茧的手。
力度很轻,但很稳。
“阿姨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