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陆,你和浅浅平时在学校……都是怎么相处的?”
姜明礼试图用一个常规的长辈问题开场。
陆扬抬起头,语气真诚:“平时一起上课,吃饭。周末偶尔去市区逛逛,阿浅学习很认真,我有时候也会陪她去图书馆看书。”
中规中矩的回答。
挑不出毛病。
姜明礼点了点头,又问:“江城离这不近,以后毕业了,你们有什么打算?准备留在江城,还是回鲁省?”
“目前还没定死。”陆扬对答如流,“我尊重阿浅的意愿,如果她想回湘省,我也愿意把工作重心移过来。”
态度端正,诚意满满。
姜明礼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,面对这种滴水不漏的回答,根本无处下口。
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书房紧闭的实木大门。
门外走廊的尽头,就是主卧的位置。
陆扬把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。
这老丈人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。
他在惦记被老婆关在门外的事。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姜明礼靠在沙发背上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几岁。
那层斯文威严的外壳,在深夜的书房里悄然碎裂,露出了里面束手无策的中年男人。
“小陆啊。”
姜明礼重新端起杯子,声音里透着几分罕见的疲惫和无奈。
“叔叔您说。”陆扬接话。
姜明礼盯着水杯里飘着的几颗枸杞。
“你平时……和浅浅吵架吗?”
陆扬没有半点犹豫的摇头:“没吵过,我们认识五年多了,一直相处得很好。”
姜明礼闻言,又叹了一口气。
他抬起头看了过来。
接下来的话,彻底击碎了陆扬对这位岳父的最后一丝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