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她记得每一个数字一样。
五年零三个月,七百公里,他每一条消息的回复间隔。
她现在肯定也记得第一次叫他阿扬是哪一天,什么时候,在什么场景下。
但她不说。
不说就不说吧。
我们心知肚明就好。
这时。
姜浅忽然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,然后抬起眼,目光落在陆扬脸上。
是审问的前兆。
“陆扬。”
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清冷的调子。
“在。”
陆扬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的裙子呢?”
来了。
陆扬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翻篇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交代犯罪事实的语气老实回答:“在洗衣机上,你喝醉了,我怕你睡觉穿裙子不舒服。”
“那你给我换衣服的时候,睁眼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陆扬举起三根手指,表情严肃,“我发誓,整个过程全程闭眼。先把裤子给你套上,然后闭着眼睛脱掉裙子,再闭着眼睛给你套上T恤。
中间不小心碰到的地方,都是不可抗力,纯属意外,绝非主观故意。”
姜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,像是在判断虚实。
陆扬坦坦荡荡地和那双杏眼对视。
他说的全是真话。
虽然他承认自己在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念头——
要不就睁开看一眼,反正迟早都会看到的。
但那念头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就被他掐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