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又想到了亲娘敖寸心。
娘就是个实打实的小女人,爱闹点小脾气,爱较真,掌控欲还强。
没生他之前,娘一门心思全扑在老爹身上,事事都要管,样样都要问,恨不得把老爹时刻拴在身边。
老爹本就孤傲不羁,最烦被人管束。
俩人三天两头吵架,差一点就走到和离的地步,那几年灌江口就没安生过。
可自打他出生之后,娘所有的精力、所有的控制欲,全都转移到了他身上。
吃穿住行,出门归家,一言一行,娘都要一一过问,一一安排。
整日围着他转,反倒没工夫再盯着老爹、跟老爹置气了。
他们俩感情一天天升温,日子过得安稳又和睦。
娘其实没什么坏心思,就是小女人的执念。
所求的不过是一家人平平安安,岁月静好。
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,杨清玄拼了命也会守住,绝不让人毁掉。
再往下想,就是姑姑三圣母。
这几十年,姑姑从华山来灌江口,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。
每次来都对他疼宠到骨子里,好吃的、好玩的,尽数都留给他。
性子温柔和善,眉眼间全是慈爱,是个实打实的好姑姑。
可杨清玄心里,一直悬着一颗心。
他太清楚姑姑往后的宿命,更清楚那个叫刘彦昌的黄毛是什么货色。
屁本事没有,遇见事儿躲媳妇后面。
说是念书人,最后以糊灯笼讨生活。
媳妇儿保护不了,孩子没教明白。
好好的华山三圣母,手握宝莲灯,本可以安稳清修一生,或者历劫时找个好姻缘。
最后却因为这段凡缘,被压在华山之下,受尽苦楚。
也正是这段孽缘,才引出了沉香,引出后面那场劈山救母的大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