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铮带着两个战士，从车厢这头翻到那头。
座椅底下趴下去看，行李架上一件一件拎起来掂，连车窗边上那几道窗帘都掀开抖过。
没有。
洗手间的水箱盖掀开看过，列车员休息室的铁皮柜子拉开翻过，过道上每一块松动的地板缝都用刀尖撬起来看过。
还是没有。
小陈他们已经回来了。
戴蓝色帽子的老兵走在最前头，小陈跟在后面，后脑勺上鼓起一个青紫色的包，头发沾着一点干涸的血痂，但精神还行，醒来之后灌了两口热水，就是走路还有点晃，大概是被敲得不轻。
“队长，这车上真有炸药？”小陈揉着后脑勺，龇了一下牙，“那几个是不是骗咱们？”
顾延铮站在过道中间，手里还攥着那个从灰衣夹克兜里缴来的遥控接收器。
“也有这种可能。”说话的是戴蓝色帽子的老兵，抱着胳膊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“他们的目标是带走林教授，欺骗我们有炸药，让我们不敢动手，逻辑上说得通。这帮人嘴里没一句实话，从头到尾都在骗。”
“但是。”老兵顿了一下，把目光转向顾延铮，“万一车厢里真有炸药，我们没找到，结果——”
不用说，每个人都想到了同一种画面。
火车往北开着，哐当哐当，车厢里横七竖八睡着那么多无辜的旅客，万一真有炸药藏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，到了某个时间点、或者被某个还没落网的同伙触发，整节车厢都会被掀上天。
“炸药会不会在别的车厢？”
“不会，。”顾延把遥控器在手心里翻了个面，“他们用的是遥控引爆，信号有范围限制。太远了接收不到，不可能把炸药放在遥控距离之外的车厢，一定在这节车厢里，或者——”
沈青梧接了一句：“或者不在车厢里面。”
所有人都转头看她，她站在顾延铮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刚才我在洗手间里，听到一个声音，不是火车轮子的声音，是别的声音。很细，很轻，像是在车厢外面——就在洗手间附近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小陈的肩膀，落在车厢连接处那个方向，“那里，车钩上面有个工具箱，平时不会有人打开，检修工才会用到。”
小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