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想到了自己的目的，然后不好意思的开口。
“我看你这儿卖的不少，你家那仓库里的货够不够？”
“我们家还有，你要是货不够从我那儿调。”
牧建国没接话。
他把扳手从地上捡起来，搁在水槽边上，然后转身往仓库方向走。
巴根在后面喊他，他也没回头。
仓库在牧场东边，一栋水泥墙铁皮顶的房子，平时堆着成箱的羊奶粉。
牧建国走到仓库门口，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。
车厢门敞着，里面已经码了半车的货。
牧野正扛着两箱羊奶粉从仓库里出来。
牧建国站在卡车旁边，看着他儿子把箱子摞上车，又转身往仓库里走。
走了两步，牧野余光扫到旁边站了个人，下意识偏头一看。
“爸——”
看到牧建国，牧野手里的箱子差点滑下去，他往回捞了一把，箱子是稳住了，但脚步已经往后退了半米。
牧建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他胸膛起伏了两下，然后一声大吼直接喊道。
“小兔崽子！”
牧野看着自己爹拎着扳手，所以本能反应——不是解释，是跑。
他把箱子往卡车上一扔，转身就蹿。
牧建国在后面追，牧野绕着卡车跑了一圈，牧建国调头追，两个人隔着一个车头的距离，一个跑一个追。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“爸你先消消气——”
“你跑什么！”
“你追我我才跑的——你别追了！”
最后是牧野先撑不住了。
他扶着卡车的后视镜喘了半天气，弯着腰朝牧建国摆了摆手：“爸，你等一下，你等一下——”
牧建国一把拎住他后领，把他从后视镜上拽起来。
牧野缩着脖子，脸上的表情介于心虚和讨好之间，嘴角往上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。
“你们背着我干了啥。”牧建国拎着他没松手。
牧野看跑不掉了，索性不跑了。
他把脖子从牧建国手里挣出来，整了整衣领，喘匀了气，小声说了自己偷摸干的事儿。
他说完偷偷看了他爹一眼。
牧建国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回。
“所以。”
牧建国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，“你这几天说是去放羊，实际上是把羊给别人替你放了？”
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？”牧野小声说。
牧建国也觉得不对，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：“这几天卖了多少。”
他觉的是很多的，不然老伙计不会那么说，
牧家的牧场有多少，老伙计是知道的。
“全没了。”
牧野嘿嘿笑了一下小声说。
“你确定？！”
牧建国震惊的不行。
“嗯……应该吧……”
牧野不知道自己爹什么意思，只能咽了口口水，小声说。
“现在不还有一车没拉走呢……但是爸咱们不能不发货啊……那是骗人的。”
“我爷要是还活着，会骂你的。”
牧建国忍不住踹了儿子一脚，哭笑不得。
“行了，你快去弄。”
牧野哎了一声，马上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