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女士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继续蹲下去。
林昭看着她那个快满的篮子，想了想，跟上去继续挖。
又挖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周女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拎着满满一篮子野菜往回走。
林昭跟在后面，篮子里的量大概只有她的三分之一。
回到接待台，还是那个扎马尾的姑娘。
她接过两个人的篮子，正准备分开装袋，周女士开口了：“都装一起吧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林昭。
林昭点了点头。姑娘麻利地把两篮子野菜倒进一个大袋子里，扎了口递过来。
林昭伸手准备接，周女士已经先一步拎过去了。
“走吧，下一个点。”
林昭看了看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两只手，没说什么，跟了上去。
第二个项目他们去的是手工豆腐坊。
这里不是电动的而是石磨。
靠墙的架子上码着一排木格模具，墙角立着两口大铁锅。
周女士已经把野菜袋子搁在门口的寄存架上，挽起袖子往里走了。
她站在一台空着的石磨前面，拿起旁边木盆里泡着的黄豆看了看，又伸手摸了摸磨盘上的木柄，然后转过头看着林昭。
“愣什么，来推磨。”
林昭看着那个石磨。
一看就知道推起来不会太轻松。
他试图想让周女士换一个项目。
但周女士已经走过去把把围裙从墙上摘下来套在自己身上了，根本没给林昭开口的机会。
林昭见状无奈只能走过去，两只手握住木柄，试了试力道。
石磨动了一下，吱嘎一声，果不其然很重。
“我加豆子，你推。”
周女士却觉得没什么，说完从木盆里舀了一勺黄豆，等磨盘转到合适的位置，倒进磨眼里。
林昭推了大概十几圈，肩膀开始发酸。
他开口，试图说话转移注意力。
“对了。”
林昭问道。
“刚刚忘记问了，你的两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“两个男孩。”
周女士头也不抬，又往磨眼里加了一勺豆子催促道。
“你说话就说话，别停下，快点转。”
林昭只能叹口气继续。
“怎么没跟着父亲？”
他继续问道。
“那怎么行。他那个父亲自己都养不活自己，孩子给他喝西北风？”
林昭看了她一眼，手上推磨的动作没停。
他心想，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儿子，跟前夫分得清清楚楚，自己赚钱养家确实值得敬佩。
“你平时工作忙吗？两个男孩带起来应该挺累的。”
林昭说话语气都温和了不少。
“还行。大的上小学了，小的送托班。我在公司做行政，朝九晚五，加班不算多。”
周女士说着把最后一勺豆子倒进磨眼里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看着林昭还在推磨，觉得一直是对方问自己不太好，于是反问回去。
“你呢？你说的那些产业，平时谁帮你管？你一个人忙得过来？”
“有个兄弟，他在帮我管总店。分店那边现在有个副店长在负责。工会那边有专门的运营团队，攀岩馆也有店长。”
周女士听完，眼神里面还算满意。
“那你这摊子铺得挺大。几个公司加起来，一个月流水不少吧？”
“还行，能周转。”
林昭没报具体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