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亲自来，可不是为了看一眼石头。
这人做生意从来不空手而回。
陈江担心的是如果他看完石头，转过身来找他们，开一个他们拒绝不了的条件，让他们帮忙说服林昭。
这事儿他们怎么接？
“有道理。”
陈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，于是脚步已经开始往外挪了。
倒是陈河没动。
他看着两个兄弟的样子，无奈的说开口说了一句。
“不是，你们走什么啊。沈家老爷子又没来。”
陈海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他。
似乎是不太懂这句话什么意思。
老爷子没来，但是老爷子的儿子来了也不差什么了吧？
“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周老在这儿。”
陈河朝展柜那边抬了抬下巴，非常自然的开口道。
“按辈分，周老比他高。沈砚就算有什么想法，今天这场合也轮不到他先开口。”
陈江和陈海对视一眼。
好像还真是这个理。
周鹤亭往那儿一站，论资历论辈分论江湖地位，在场所有人包括沈砚都得靠边。
沈砚再想谈买卖，也得等周老先说完话。
这么一想，两人不急着走了，重新站稳，抬头往展柜那边看过去。
第一拨看完龙血翠的普通观众已经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，三三两两往楼上去逛了。
万客隆这个超市比他们主店还大，足足有五层。
这些人基本都是来凑热闹的。
外地的也不少，拍完照，发一下朋友圈，自然也要顺便逛一下超市的。
毕竟来都来了。
这下子，五层楼的商场终于把人群分散开来，展厅里瞬间不那么拥挤了。
曹小军站在角落里，终于把攥了半天的对讲机放下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
林昭则是被请到了展柜旁边。
周鹤亭站在那里，几个头部大老板围在他身后，谁都没先开口。
倒是稍远一点的位置，有个做地方首饰连锁的小老板先憋不住了，往前挤了半步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。
“林老板，您这个龙血翠——卖不卖？”
这话刚出口，所有人都不自觉同时看向林昭。
周鹤亭也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表情看不出什么倾向，但显然也在等这个答案。
林昭笑了一下，给了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：“当然卖。”
人群里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，几个老板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“但只卖一部分。”
林昭接着说。
“我会保留一小块做永久展品，永远放在昭阳珠宝的展柜里，作为我们的镇店之石。”
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来。
“林总——”
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做地方连锁的小老板，他往前又迈了半步，又觉得不妥，硬生生收住了。
“您要是想要镇店之石，我手里有一块好料子，帕敢老坑出的，虽然比不上龙血翠但也绝对是上品。我按成本价给您，您把这个整的出了呗？”
旁边另一个老板立刻接话：“这料子要是切开了，价值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就是啊林总，您再想想。整块的龙血翠，市面上除了沈家那部分，就您手里这些了。”
“谁都知道完整的料子值钱，您留一小块做展品，剩下的再卖，那价钱跟整出能一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