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一个很灵活的人，而且这次他们算是有共同的敌人，所以他就联系了王哥。
所以现在王哥算是他们联盟的编外人员。
“什么级别的律师？”
“还不清楚。但他们刚起步，能请到什么好律师？顶多当地小律所，这种案子没打过几场的那种。”
周凯闻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别大意。林昭这个人能短时间弄起来一摊子，做事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。”
他提醒。
王哥笑了一声，不以为然的道。
“周总，咱们的合同是请专业法务团队拟的，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。”
“这种合同打官司，胜率九成以上。他请再好的律师也没用。”
周凯想想也是，于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
王哥紧接着又说道。
“小雨按几个商务合作，回头我换人跟你们对接。”
这点事儿周凯不在意，随口答应了，最后说了一句：“那你这边继续盯紧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
王哥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按了按。
他不觉得林昭能翻起什么浪。
一个外行，一个刚注册的公会，一个快过气的中腰部主播。
三个臭皮匠打他跟方远、周凯、孙老板、刘老板，四家联手。
林昭拿什么赢啊？
想到林昭此时的苦恼，王哥笑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桌上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
而此时的林昭没只等阿杰联系，他也联系了好几个人。
第一个是之前合作过的赵律师。
电话接通的时候林昭还抱了点希望，毕竟去年白露那件事，赵律师处理得很是顺利。
“赵律师，有个案子想麻烦你。主播解约，合同还有半年到期，违约金大概五百万。”
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。
才传来赵律师的声音，语气带着为难，他开口试图提醒林昭。
“林总，这种案子……说实话，不太好接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主播解约案随着这个行业的发展，这两年特别多，但真正能打赢其实的没几个。您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林昭真诚的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那边赵律师便开口。
“因为直播公会的合同都是请专业法务团队反复打磨过的，条款设计得很严密，就算有漏洞，他们也会堵上，你基本上找不到漏洞。”
赵律师说完等林昭消化了一下，才继续道。
“而且这种案子耗时特别长，一审二审走下来，一两年都是常事。”
“中间你们还要经历冻结账号、查封资产。等官司打完，人气早没了。”
“所以大多数主播到最后都是赔钱和解，真正打到最后的很少。”
林昭听懂了赵律师的意思，却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。
“明白了。那您这边……接不了？”
赵律师这次是直接拒绝了。
“林总，不是我不帮忙。这种案子胜率不高，我这边胜诉率的数据不好看，以后接其他案子也受影响。您能理解吧？”
“理解。没事，赵律师，打扰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昭换了一个电话。
第二个电话打给省城一家专门做文娱领域诉讼的律所。
聊到最后，对方的回复跟赵律师差不多。
第三个电话更直接。
对方直接说“那我们不接这种案子，您问问别家吧”，然后就挂了。
林昭也来了脾气，把手里一直晚的笔往桌上一扔，不继续打了。
阿杰那边的情况也跟林昭差不多。
他上午打了五个电话，基本涵盖江城本地和省城的大小律所，得到的回复出奇一致。
“主播解约案？不好打。”
“合同太完善了，很难找到突破口。”
“建议协商解决，打官司成本太高。”
“我们这边暂时不接这种案子，您问问别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