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三多黝黑的脸上透出一股狠劲,重重点头。
“扛起来!走!”
两人一左一右,怒吼一声,把昏迷的伍六一架在肩膀上。
“一,二,走!”
刘青大喝,两人扛着一百多斤的壮汉,迈开步子开始最后的冲刺。
这是一种极其怪异的冲线方式。三个人,六条腿,只有四条在地上拼命倒腾。伍六一的脑袋耷拉着,随着步伐一晃一晃。
后面的两个兵已经追到了十米开外,眼看就要赶超。那两人互相搀扶着,眼睛紧紧盯着终点线,脚下的步子乱成一团。
“啊!”
许三多爆发出嘶吼,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。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,现在完全是靠着一股执念在硬撑。
刘青同样咬紧牙关,靠着一股狠劲拽着伍六一往前冲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一米。
两人扛着伍六一,大步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终点线。
身后那两个兵终究慢了一步。
越过终点的瞬间,刘青松开手,整个人仰面朝天瘫倒在草地上,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。
许三多也一屁股坐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卫生员!”刘青躺在地上,扯着嗓子大吼,“担架!脚踝韧带拉伤!”
几个提着急救箱的卫生员飞奔过来,把昏迷的伍六一抬上担架。
带队的军医动作麻利地剪开伍六一的裤腿。看了眼用树枝固定的脚踝,回头惊讶地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处理得够专业的。不然这个折腾法,以后只能当个瘸子了。”军医吩咐手下,“抬上车,马上送野战医院!
救护车呼啸着开走。